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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嬷嬷训话藏机锋(1 / 2)

申时刚过,天光还亮着,但西边的云已经压下来,把侯府东角门那片院子染得半明半暗。白芷正低头扫着廊下的落叶,竹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她手腕轻巧,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拨算盘珠子,一下一下,稳得很。

“白芷。”一声唤从偏厅门口传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她听见。

她停下帚,抬头看去。是管事嬷嬷站在门槛里头,手里捏着一串铜钥匙,腰杆挺得笔直,像根老竹竿插在那儿。

“来了。”白芷应了一声,把帚靠墙放好,拍了拍袖口沾的灰,小步走了过去。

偏厅不大,摆着一张旧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挂幅褪色的《女诫图》,画中女子低眉顺眼,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模样规矩得像个木偶。嬷嬷坐在主位,没让她坐,只道:“站近些。”

白芷走近三步,垂手而立,发间那根木簪微微晃了晃。

“听说皇上赐婚,要把你许给城西那个萧家公爵?”嬷嬷开口,语气不像问话,倒像审账。

“是。”白芷答得干脆。

“嗯。”嬷嬷点点头,端起茶碗吹了口气,“我早说了,你这丫头平日太安静,不是福相就是祸根。果不其然,一朝撞上大运,连我都吓一跳。”

她说着,眼皮抬了抬,目光在白芷脸上来回扫了两圈,像是在挑菜时掂量分量。

白芷没动,也没接话。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不如不说。

“你以为这是喜事?”嬷嬷冷笑一声,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啪”地一声脆响,惊得窗台上一只麻雀扑棱飞走。

“萧家?哼!十年前还有人提,如今谁提起都当笑话讲。祖坟没人祭,家谱被烧了一半,连族长都说是‘断脉之家’。你嫁过去,顶多是个通房丫头,连妾室的名分都未必有。人家正经夫人还没死绝呢,轮得到你一个丫鬟翻身?”

白芷低头听着,嘴角微动,似要说话,又忍住了。

“怎么?你不服气?”嬷嬷见她不辩,反倒起了兴头,“你是不是觉得,圣旨都下了,板上钉钉的事,谁也拦不住?啊?你是不是心里头已经在穿凤冠霞帔了?”

她越说越响,身子往前倾,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敲鼓。

“我没这么想。”白芷终于开口,声音轻,却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办?”嬷嬷眯起眼,“住进破屋子,伺候个疯魔公子?听说那人夜里不点灯,饭也不吃热的,连下人都跑光了。你去了,连个帮你换鞋的人都没有。”

“我会小心。”白芷说。

“小心?”嬷嬷嗤笑,“小心就能改命了?你别忘了你是谁生的!山沟里的野丫头,十岁才卖进来,连个正经出身都没有。要不是我可怜你手脚勤快,早把你打发去喂猪了!”

这话刺耳,但白芷脸上没显。她只是轻轻掐了一下掌心,指尖陷进肉里,疼得清醒。

她心里倒是笑了——可不是嘛,我是山沟里来的,可你知道我在山沟里吃什么长大的吗?

——死人骨头熬的粥。

当然这话不能说。她说出口的只有三个字:“我知道。”

嬷嬷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换了语气,软了下来:“你也别怪我说重话。我这是为你好。你若安分守己,在侯府做个老老实实的丫头,将来配个庄户小子,生两个娃,也算有个归宿。可你要真以为自己能攀上高枝……”

她顿了顿,摇头,“那就不是高枝,是绞索。”

白芷点头:“我不会妄想。”

“这就对了。”嬷嬷满意了些,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明日教习嬷嬷会上门,教你些规矩。你记住,见到长辈要低头,走路不能踩影子,吃饭不能先动筷,说话不能抢腔。尤其是进了公爵府,更要夹着尾巴做人。别以为有圣旨在,就能横着走。”

“是。”白芷应下。

“还有。”嬷嬷放下茶碗,忽然压低声音,“别信什么‘夫妻同心’的鬼话。男人靠不住,权势更靠不住。你要是还想活久一点,就给我记住一句话——”

她停顿片刻,眼神锐利如针:

“别把自己当人看。”

白芷睫毛轻轻一颤,像是被风吹动的纸片。

她没抬头,也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风过树梢,叶子哗啦响了一阵,又静了。屋内只剩茶碗底与桌面摩擦的轻响,是嬷嬷用指甲刮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音。

“行了。”她摆摆手,“你回去吧。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有的你忙。”

“是。”白芷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

脚步刚迈到门槛,身后又传来一句:“对了,听说那萧公爵克妻,前头几个新娘都没活过三个月。你要是半夜听见哭声,别开门,也别回头。装死最稳妥。”

白芷背影微顿,随即继续走,没回头,也没应声。

她出了偏厅,沿着回廊往西走。天色渐暗,廊下灯笼还没点,只有远处厨房飘来几缕昏黄的光,照得砖缝里的青苔泛出湿漉漉的绿。

她走得很慢,手攥着袖口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

等转过月亮门,确认身后无人跟随,她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柱子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风从袖口钻进来,凉飕飕的。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红印,是刚才掐出来的。

她低头看着那道印子,忽然低声笑了。

笑声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几乎听不见。

“别把自己当人看?”她喃喃道,“好啊,那我就当个鬼好了。”

她抬头望了望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角灰蓝的天空,一颗星还没亮起来。

她知道嬷嬷说得没错——她确实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也不是命定贵妇。她是被换出去的孩子,是山村老妪用草药和骨粉喂大的野种。她在十岁那年被人贩子拖进侯府大门时,脚上还沾着坟地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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