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围着他的长老们。
没有说话。没有怒吼。没有诅咒。
只是看了一眼。
距离他最近的那个长老后退了一步。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祭坛周围的十二位持明族长老——刚刚亲手剥光了他一切力量的十二个人——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画面定格在这个瞬间。
一个被剥光了所有力量的人,用一个眼神,让剥夺他一切的人后退了。
瓦尔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走廊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丹恒先生,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巨幕上的画面缓缓消散。光芒熄灭。走廊重新暗了下来,只剩下舱壁上那些日常的淡蓝色光带。
直播结束了。
但它造成的东西才刚刚开始。
丹恒站在走廊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嘴唇几乎是灰白的。他一步一步走向陆辰,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落地都带着一种让周围温度骤降的压迫感。
他在陆辰面前站定。
云骑枪翻转。
冰冷的枪尖抵上了陆辰的喉咙。
近到陆辰能感觉到金属的寒气透过皮肤往骨头里钻。枪尖按下的力道不轻——如果再多用一分力,就要见血了。
但陆辰没有后退。
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两条腿有一瞬间想自己往后迈。但他把那个冲动摁死了。他两只脚钉在原地,一步没动。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在丹恒的眼睛里读到了一个信息——如果他现在后退了,丹恒反而会真的动手。
只有站在原地不动的人,才值得一个前世屠灭同族的龙去“谈”。
“你做的?”丹恒问。
“我做的。”他说。嗓音出乎意料地平稳——也许是肾上腺素的功劳。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播你的,系统就播我的。你猜一个二十一世纪普通宅男的全部隐私被公开是什么感觉?我跟你说,不比剥鳞好受多少。”
丹恒的枪尖没有移开。他的眼睛里不是杀意——是比杀意更难对付的东西。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伪装的人,看向扒光他的那个人时的目光。
但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天花板又亮了一下。
不是画面,是一行字。悬浮在半空中,所有人都看得到:
【第一期直播完毕。系统升级中。第二期直播范围将扩展至:当前所在星系全域。】
丹恒的目光被这行字牵走了半秒。
半秒就够了。
“你现在杀了我,直播不会停。”陆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系统不绑在我的命上,我死了它换一个宿主继续播。但如果我活着——下一次直播的目标,也许我能帮你选一个你想被公开秘密的人。”
他不确定自己说的是真的。系统从没承诺过选择权。
但丹恒不知道。
枪尖悬了三秒。
然后缓缓移开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