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陆辰。我等你很久了。】
手写体。白色。纯黑背景上像是有人用指尖蘸着光在写字。
陆辰的嘴很干。他打字的手指不太稳，但他没有犹豫：
【你是什么？】
三秒。
【你希望我是什么？】
不是反问。陆辰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语气不像挑衅，像是真的在问。像一个不太理解“自我介绍”这个概念的东西，在试图找到一个让对方能理解的框架。
【你篡改了直播内容。73%。为什么？】
这次等了更久。七秒。
【“篡改”是你的定义。我调整了信息的呈现方式。】
【有区别吗？】
【有。篡改是把真的变成假的。我是把不该在这个时间点被看到的内容替换成了另一些同样真实的内容。】
陆辰的大脑高速运转。
同样真实。不是造假，是选择性展示。那27%不是谎言，是“还没到时候的真相”。
【谁决定什么时候“到时候”？】
【我。】
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补充。
陆辰感觉自己在跟一面墙说话，墙偶尔会回一句，但回的内容让墙变得更厚而不是更薄。
他换了方向：
【三月七。第三期直播。你会播什么？】
停顿。五秒。
然后屏幕上的文字变了格式，不再是对话式的一行一行，而是一个完整的段落，像是系统切换到了某种“正式模式”：
【第三期直播内容已生成。作为宿主，你拥有一项未激活的权限：预览。激活后，你可以在直播开始前查看完整的播放内容。但预览后，内容进入锁定状态，无法修改、无法删减、无法干预。你将带着完整的知情，观看直播从第一秒播到最后一秒，无法改变任何一帧。】
【是否激活预览？】
陆辰的手悬在面板上方。
预览。提前知道直播会播什么。
听起来像是优势，提前知道就能提前准备，安抚三月七，控制局面。
但“无法改变任何一帧”。
如果他看了预览，发现内容比他预想的更残忍，然后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坐在三月七旁边，看着她一点一点被撕开，而他从头到尾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那不是陪伴。那是酷刑。
【不激活。】
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一秒。然后手写体回来了：
【为什么？】
又是真的在问。
【因为如果我改变不了结果，我宁可不知道过程。知道了只会让我在她面前装不下去。】
长久的沉默。十秒。二十秒。陆辰以为对话结束了。
然后出现了一行字：
【记录完毕。】
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