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记录他的选择？
陆辰还没来得及追问，面板恢复了正常界面，倒计时、任务栏、奖励记录，全部回来了。纯黑屏幕消失了，像从没出现过。
频道关了。不是他关的。
陆辰坐在床边，盯着恢复正常的面板看了三分钟。
“记录完毕。”
它不是在跟他对话。它在观察他。对话只是观察的手段，给他一个选择，看他怎么选，然后记录。
他是实验对象。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发凉，但他没有时间继续想，48小时在流逝，三月七在等。
他去找了瓦尔特。
不是姬子。姬子的信任刚出了裂缝，现在不是往裂缝上加重量的时候。瓦尔特不同，他是列车上最沉稳的人，也是唯一一个陆辰觉得能消化这个信息的人。
“系统有意识。”
瓦尔特正在擦眼镜。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它回应了我的对话。不是预设回复，是实时的、有判断的、会追问的。”
“它说了什么？”
“它问我问题。然后记录我的回答。”陆辰靠在墙上，“73%不是造假，是它主动选择了让观众看什么、不看什么。它有判断能力。”
瓦尔特把眼镜戴回去。
“你告诉姬子了吗？”
“还没有。”
瓦尔特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为什么，他大概猜到了。
“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告诉她。但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是三月七。”
“同意。”瓦尔特站起来，“第三期直播，我们能做的准备有限。但有一件事可以做，控制环境。前两期直播你都在驾驶舱，周围全是仪表盘和星图。第三期，让三月七待在她最舒服的地方。”
“观景车厢。”
“对。熟悉的环境能降低应激反应。另外，”他顿了一下，“直播期间不要试图安慰她。你做不到。你能做的是让她知道，直播结束之后，所有人都还在。”
陆辰点头。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不是倒计时更新。是一条新消息。灰色小字，出现在面板最底部，跟之前频道里的格式一样。
像是某个东西在他关上门之后，从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
【补充信息：预览权限此前共被激活过一次。激活者：第七宿主。】
陆辰停在原地。
第七宿主。那个被系统判定为“不合格”、在直播中途被抛弃、最终被目标反杀的人。
他选了预览。
他提前看到了直播内容。然后……
然后他死了。
陆辰不知道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系统也没说。它只是把这个信息放在这里，像是随手提了一句。
但“随手”这个词不适用于一个会记录每一个选择的存在。
它在告诉陆辰：你做了和他不同的选择。
至于“不同”是好是坏……
它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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