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黑塔】
【主题：不出门的理由】
【倒计时：6小时】
【直播范围：黑塔空间站全域+雅利洛-VI星系】
陆辰抬头。
黑塔站在投影前，背对着他。她没有看到系统面板，那只有陆辰能看到。
六个小时。
他刚跟这个人达成交易。她帮他分析系统、帮丹恒压制侵蚀、告诉他序号。作为交换，他让她观测下一次直播。
现在系统告诉他，下一次直播的目标就是她。
陆辰的第一反应不是紧张。
是愤怒。
一种他穿越以来从未对系统产生过的、清晰的愤怒。
这不是巧合。系统在他跟黑塔达成交易之后才锁定目标。它等他建立了信任关系，然后要求他亲手撕开对方的秘密。
“记录完毕。”
系统在频道里说过这句话。它在记录他的每一个选择。现在它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题：你会怎么对待一个刚帮过你的人？
“陆辰？”黑塔转过身，“你的表情又变了。这次瞳孔收缩了。”
陆辰做了一个决定。
“第四期目标锁定了。”
“谁？”
“你。”
黑塔的反应不在陆辰的任何预期里。
她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沉默。
她笑了。
跟上次不一样。上次是“你比我预想的有趣”的笑。这次是更深层的、从眼底透出来的笑。像一个研究者在实验中观测到了理论预言的现象。
“六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是六个小时？”
“因为如果时间更长，你不会这么急着告诉我。你会先想好怎么说。六个小时不够你想，所以你选择了直接说。”她走回桌前坐下，“逻辑推断。”
陆辰盯着她。
“你不怕？”
“怕什么？”黑塔歪了一下头，“我的秘密被公开？我的秘密不是秘密，它们是我选择不公开的研究数据。区别在于，秘密被揭露会让人痛苦，研究数据被公开只会让人来找我合作。”
她顿了一下。
“而且，我刚才说过，我要观测你的下一次直播。现在目标是我自己。”
她的眼睛亮了。
“这意味着我可以同时从外部和内部观测直播过程。作为被直播的目标，我能感受到系统提取记忆的方式、顺序、深度。作为观测者，我能记录系统的实时运行数据。”
她站起来，走到投影前，开始飞速调整参数。
“这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实验条件。我不可能第二次成为直播目标。但这一次的数据如果采集完整，我的系统还原度可以从31%直接跳到70%以上。”
她转过身看着陆辰。
“交易条件修改。我不只要从外部观测，我要在被直播的过程中同步记录内部体感数据。你的系统提取我的记忆时，我要保持完全清醒，不做任何抵抗，让它提取得越深越好。”
陆辰看着她的眼睛。
亮得不正常。那不是勇气，是求知欲。一种把自己当实验材料的、纯粹到让人发冷的求知欲。
“你疯了。”
“可能。”黑塔坐回椅子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高效的数据采集方案。”
她放下茶杯。
“六个小时。够我准备记录设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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