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倒咖啡了。”
“嗯。”
“上次在这个驾驶舱里，你说‘我记住了’。”
“我确实记住了。”姬子没有看他，“账还在。但我不会因为记着账就让你瞎着眼进仙舟。”
陆辰看着她的侧脸。舷窗外的星光在她脸上画出一条明暗分界线。
“你拒绝告诉我三月七的事，”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我确实生气了。不是因为你瞒了我，是因为你瞒我的方式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
“我知道。后来想了想就知道了。”她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换成是我，有人告诉我三月七的秘密，让我决定要不要说，我可能也不会说。”
陆辰没有接话。
“所以账还在，但利息免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陆辰看到了，“下次再瞒我，利息翻倍。”
“明白。”
又安静了一会儿。咖啡很苦，但陆辰喝完了。
姬子站起来收杯子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话。
“到了仙舟，所有对外交涉我来。你负责直播的事。别一个人扛所有东西，列车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拿着两个杯子走出了驾驶舱。
门关上之后，陆辰在主驾驶位上坐了一会儿。
姬子给他倒了咖啡。不加糖的、很苦的咖啡。但她倒了。
这比任何一句“我原谅你”都重。
系统面板没有跳。没有任务提示，没有倒计时更新。安安静静的。
但通讯模块闪了一下。
不是列车内部通讯，是外部信号。加密等级很低，几乎是明文发送。没有署名，没有发送源坐标，没有任何可追踪的信息。
就一句话。
【仙舟的水比你以为的深。别让那个男孩一个人走。】
陆辰盯着这句话看了十秒。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
“那个男孩”，丹恒。她在第二期直播里看过丹恒的秘密。她知道丹恒跟仙舟的关系。
卡芙卡。
她不在列车上，不在空间站，不在任何陆辰能追踪到的地方。但她知道列车要去仙舟。她知道丹恒会跟着去。她甚至知道丹恒在仙舟会面临什么。
她一直在看着。
陆辰没有回复。他不知道该回什么。谢谢？我知道了？你到底在哪？
他关掉通讯。
但那句话留在了他脑子里。
“别让那个男孩一个人走。”
他本来就没打算让丹恒一个人走。但卡芙卡专门发了这条通讯，说明她认为仅仅“不让他一个人走”可能还不够。
仙舟的水，到底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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