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复的比我想说的狠多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谢谢但不用了’。”她歪了一下头，“你的版本比较爽。”
陆辰把终端还给她。三月七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很快就缩回去了。
“谢谢。”她说。声音比刚才轻。
“不用。”
三月七把终端塞进口袋里，站起来说要去拿点东西，然后小跑着出了观景车厢。
陆辰以为她去拿吃的。
五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攥着一个小东西，是一个挂坠。它拇指大小，银色的，形状像一片叶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看材质像是空间站商业区的旅游纪念品。
“给你的。”
她把挂坠放在陆辰面前的窗台上。动作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什么时候买的？”
“在空间站的时候。”三月七没有坐下，站在他面前，手指绞着裙摆的边缘，“你帮丹恒选了侵蚀抑制装置，帮我挡在直播前面，帮黑塔发现了那个什么导管缺陷。你总是在帮别人。但没有人给你买过东西。”
陆辰看着窗台上的银色叶子。
“所以我买了。”三月七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贵。就是觉得……你应该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不是系统给的奖励，不是交易换来的。就是有人想给你，所以给你了。”
陆辰拿起挂坠。
很轻。银色的表面有一点点磨砂质感，叶脉的纹路刻得很细。确实不贵，大概是空间站商业区最便宜的那一档。但她挑了叶子的形状。
“为什么是叶子？”
“因为你的名字。”三月七终于坐下了，坐在他对面，“陆辰。‘辰’字拆开来我不会，但‘陆’是六，六月的树叶最好看。我瞎联想的。”
逻辑完全不通。但陆辰没有指出来。
“谢谢。”他把挂坠放进口袋里。
三月七的耳朵红了。她迅速转头看向窗外，假装在看星星。
安静了一会儿。
“陆辰。”
“嗯。”
“你总是挡在别人前面。”她还是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丹恒的直播你挡了。我的直播你挡了。黑塔的事你也挡了。刚才那个通讯你也挡了。”
她转过头。
“但谁挡在你前面？”
陆辰看着她。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没有答案。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在处理别人的问题：丹恒的侵蚀、三月七的直播、黑塔的交易、姬子的信任、系统的秘密。每一件事他都在想“怎么解决”，没有一次想过“谁来帮我解决”。
因为没有人能帮他。系统是他的，虚无之瞳是他的，游戏知识是他的。这些东西没有人能分担。
三月七看着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向窗外。
“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列车的低频震动盖过去，“我可以试试。”
陆辰低头看了一眼口袋里的银色叶子。
“好。”他说。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