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将军府安排的临时住所。”白露在门口停下，“列车成员在罗浮期间的起居由将军府负责。如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她说完转身要走。
“白露校尉。”陆辰叫住她。
她停下来，转过头。
“将军知道我来了？”
“将军安排的住所。”白露的表情没有变化，“你觉得呢。”
她走了。云骑军跟着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姬子看了陆辰一眼：“景元的人。从对接口到住所，全程他的安排。”
“他在控制我们的动线。”
“不只是控制。”姬子走进院落，扫了一眼内部的布局，“这个位置在长乐天的边缘，离将军府步行十五分钟，离持明族的地盘步行四十分钟。他把我们放在离自己最近、离持明族最远的地方。”
“保护？”
“也是声明。‘这些人是我的客人。’”
陆辰走进自己的房间。不大，但干净。窗户对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树，叶子是陆辰没见过的颜色。不是绿色，是一种介于蓝和银之间的冷色调。
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封信。纸质的，用一种陆辰不认识的材质做的信封，表面有淡淡的光泽。封口处压着一枚印章，将策司的徽记。
陆辰拆开信。
里面是一张纸，手写的。字迹非常好看。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书法，是写了几百年自然形成的流畅。
内容很短：
【陆辰先生：
久闻大名。直播之事，我已知悉。
明日午后，将军府备茶。若先生有暇，可来坐坐。不谈公事，只喝茶。
景元】
陆辰把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看内容。第二遍看措辞。第三遍看措辞背后的东西。
“久闻大名”，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我做了什么，知道我的系统能做什么。这是在说：我有情报，别把我当不知情的人。
“直播之事，我已知悉”，他知道自己是下一个目标。不是猜的，是“知悉”。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这是在说：你没有信息差优势。
“不谈公事，只喝茶”，这是最有意思的一句。一个即将被直播的人，邀请直播者来“只喝茶”。要么他真的不在乎直播，要么他想在直播之前先看看陆辰这个人。
陆辰把信放回桌上。
景元。
游戏里的景元是一个温和的、带着淡淡疲惫感的将军。说话慢条斯理，笑容里总有一点看透了什么的意味。玩家社区给他的标签是“最温柔的将军”。
但这封信让陆辰意识到一件事。
温柔的人不会在信里埋三层意思。
能在三句话里同时完成“亮底牌”、“消除信息差”、“设定会面基调”这三件事的人，不是温柔。
是老练。
几百年的老练。
陆辰把信折好放进口袋，跟银色叶子挂坠挨在一起。
明天午后。将军府。喝茶。
他需要准备一下。不是准备怎么跟景元谈，是准备怎么在一个活了几百年的人面前，不被三句话就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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