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陆辰，看着外面的罗浮夜景。人造星空的微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很硬。
“我在列车上的时候你问过我，回仙舟紧不紧张。我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来。”
“记得。”
“现在我知道了。”他转过身，“不需要什么表情。该面对的就面对。”
他的声音很平。但“该面对的就面对”这六个字的重量，陆辰听得出来，这不是一句空话。丹恒从上列车到现在，一直在回避仙舟、回避持明族、回避自己的“前世”。每一次有人提起，他的侵蚀度就会跳。
现在持明族主动找上门了。他没有地方可以回避了。
但他说的不是“没地方跑了所以不跑”，是“不跑了”。
区别很大。
“如果我现在走，”丹恒说，“下次他们找到我，我还是要面对同样的事。跑一次就会跑第二次。我不想过那种日子。”
陆辰看着他。
系统面板上，侵蚀度停在了21.4%。不再上升了。
“好。”陆辰说，“那我们就不走。”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但你不是一个人面对。”
丹恒没有回答。但陆辰走出去的时候，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我知道。”
陆辰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景元。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没有通报，没有云骑军护送，就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的那棵蓝银色叶子的树下。穿着便服，没有铠甲，手里拿着一个纸包。
“将军。”姬子站在走廊上，语气不算意外，“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持明族开闭门会议的消息，我比你们早知道半个小时。”景元把纸包放在石桌上，“带了点心。罗浮的夜市刚出炉的，趁热吃。”
他坐下来。姬子也坐下来。陆辰坐在他们对面。
“持明族要做什么？”陆辰直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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