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去将军府的时候带了景元的茶叶。
不是还，是用。昨天他把茶叶摆在持明族长老面前当道具，现在茶叶的“道具价值”用完了，该回归“喝”的功能了。
景元在院子里。没有下棋，棋盘收了，桌上只有茶具。他看到陆辰手里的茶叶纸包，笑了一下。
“用完了？”
“用完了。效果不错。”
“我听说了。首席长老回去之后连夜又开了一次会。”景元接过茶叶，开始泡茶，“你把他的节奏打乱了。他本来准备用三天慢慢施压，你第一天就把底牌亮了，他的后续计划全废了。”
“他会换打法。”
“会。但换打法需要时间。时间在你这边。”
陆辰坐下来。
“我需要天枢司的信息。”
景元倒茶的手没停。
“天枢司太座，名叫玉蘅。管罗浮的日常行政，人口、税收、资源调配、民生。六大司里权力最大的不是将策司，是天枢司。因为不管谁打仗谁修船，最后都要找天枢司批预算。”
“她跟持明族的关系？”
“差。”景元把茶推过来，“持明族的长生者不交税。这是几千年前定下的规矩，持明族为仙舟提供命途传承，作为交换，免除一切赋税。但天枢司一直想改这个规矩。几千年的免税，持明族积累的财富已经大到影响罗浮经济结构了。”
“所以天枢司有动机反对持明族做大。”
“有动机，但没有理由。”景元喝了一口茶，“动机是私下的，理由要摆到台面上。你要去找玉蘅，得给她一个能摆到台面上的理由投反对票。”
“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吃威胁。”景元说得很干脆，“你对持明族那套在她面前没用。她管了几百年的账本，什么威胁没见过。她只认一样东西，利益。你能给她什么，她就给你什么。等价交换，分毫不差。”
陆辰点头。他预料到了。管钱的人最务实。
“帮我约她。”
“不用约。”景元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递过来，“她今天上午在天枢司衙署。我昨晚就跟她打过招呼了。”
陆辰看着纸条。上面是天枢司衙署的地址和一个时间，上午十点。
“你昨晚就知道我今天会来找你要这个。”
“你昨天跟持明族谈完之后，下一步一定是找天枢司。”景元笑了，“不难猜。”
陆辰收起纸条。这个人确实老练，不是被动等你来问，是提前把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我欠你的人情越来越多了。”
“不多。”景元倒了第二杯茶，“你的直播帮我卸了几百年的枷锁。这些小事抵不了那个。”
天枢司衙署在罗浮的中层。
跟将军府的朴素完全不同。衙署是一座正经的官方建筑，三层楼高，飞檐斗拱，门口站着四个穿制服的文官。不是武装守卫，是文官。天枢司不需要武力，他们的武器是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