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报了名字。文官看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领他进去了。
玉蘅在二楼的办公室里。
房间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利用到了极致。三面墙是书架，塞满了卷宗和账册。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表格。陆辰扫了一眼，是罗浮本季度的资源调配总表，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头皮发麻。
玉蘅坐在桌后。
四十来岁的外貌，但陆辰已经学会了不用外貌判断仙舟人的年龄。她的头发盘得很紧，一根多余的发丝都没有。衣服是天枢司的标准制服，但比其他文官的更合身。不是讲究，是效率，合身的衣服不会在工作时碍事。
她抬头看了陆辰一眼。
“坐。景元说你要来。”
陆辰坐下了。椅子很硬。天枢司的椅子大概是故意选硬的，让你坐不久，谈完就走。
“你知道我来干什么。”
“持明族要引渡你的人。你想让我在六大司投反对票。”玉蘅的语速很快，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几乎为零，“理由呢？”
不寒暄。不铺垫。直接要理由。
陆辰喜欢这种人。省时间。
“我能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资源调配表上有一个问题。”陆辰指了一下桌上的表格，“工造司上报的本季度能源消耗数据，跟实际消耗不符。”
玉蘅的手指停了。
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她在等他说完。
“我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你的表格。工造司的能源消耗栏，数字是上季度的1.3倍。但我来罗浮两天，路过工造司的外围设施三次，他们的能量导管负荷没有明显增加。1.3倍的消耗增长，导管负荷至少应该上浮15%到20%。我没有看到。”
虚无之瞳。他路过工造司的时候顺手看了一眼，不是刻意调查，是习惯。紫色视野下，能量导管的负荷状态一目了然。
“两种可能。”陆辰说，“第一，工造司虚报了能源消耗，多出来的预算被挪用了。第二，工造司的能源确实增加了，但不是用在正常项目上，他们有一个你不知道的项目在烧钱。”
玉蘅看着他。
沉默了五秒。这是陆辰在仙舟遇到的第三个会用沉默思考的人，景元、持明族长老、现在是她。
“你的眼睛能看到能量导管的负荷？”
“能。”
“精度呢？”
“误差在2%以内。”
又沉默了三秒。
“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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