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查账。”陆辰靠在硬椅背上，“我能帮你看到所有你的审计团队看不到的东西。能量流向、结构负荷、设备损耗，任何有物理实体的东西，我都能看到它的真实状态。你的审计靠报表，报表可以造假。我靠眼睛，眼睛不会。”
玉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节奏很快，像在打算盘。
“你要我投反对票。作为交换，你帮我做一次全面审计。”
“不是一次。”陆辰说，“我在罗浮期间，随时可以帮你看。你指哪儿我看哪儿。”
“你在罗浮待多久？”
“看情况。但至少还有几天。”
玉蘅看着他。她的眼睛在计算，陆辰几乎能看到她脑子里的算盘在噼里啪啦地响。
一个能看穿任何物理实体真实状态的眼睛，对一个管账的人来说，价值有多大？
无法估量。
罗浮六大司每年的预算流转是天文数字。其中有多少虚报、多少挪用、多少灰色地带，玉蘅心里有数，但她没有证据。审计团队能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在报表上做手脚。
但你没法在物理实体上做手脚。能量导管的负荷就是那个负荷，设备的损耗就是那个损耗。虚无之瞳看到的是现实，不是报表。
“成交。”玉蘅说。
从陆辰坐下到成交，一共四分钟。
“引渡投票如果进入六大司审批，天枢司投反对票。”她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份空白文书，开始写，“但我要你先帮我看一个地方，工造司的三号能源站。今天下午。”
“可以。”
“还有。”她写完文书，盖了章，递给陆辰，“这件事不要让工造司知道。”
“当然。”
陆辰接过文书。天枢司的官方承诺，比口头协议可靠得多。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玉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命途直播者。”
“嗯？”
“你的眼睛很值钱。以后如果还需要合作，天枢司的门随时开。”
陆辰笑了一下。
“记住这句话。”
回到客舍的时候，丹恒在院子里。
他没有待在房间里，这是这两天来第一次。他坐在石桌旁边，面前放着那张罗浮的旧照片。
陆辰在他对面坐下。
“持明族的事，我在处理。天枢司已经答应在引渡投票里投反对票。加上景元的将策司，持明族凑不够四票。”
丹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