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木婉清声音平静,甘姨与他有情,您与她情同姐妹,不也接受了?李夫人是语嫣的母亲,不也动了心?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木婉清将母亲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母亲,您摸摸,我的心跳。每次见他,我便这般。您呢?您见他时,心不跳吗?
秦红棉感受着女儿的心跳,又感受着自己的,忽然泪如雨下。
跳的。每次见他,都跳得厉害。那感觉,与十六岁遇见段正淳时一模一样,却又不同——段正淳让她患得患失,段云却让她安心。
我老了……她哽咽道,人老珠黄,他看不上……
他看得上。木婉清擦去母亲的泪水,昨日我偷听到他与语嫣说话,他说……说母亲风姿绰约,比年轻时更动人。
秦红棉愣住,随即脸颊飞红:他……他真这般说?
真这般说。木婉清微笑,母亲,段云不是段正淳。他若喜欢一个人,便会让那人知道。您……您不必藏着。
秦红棉望着女儿,忽然觉得,这十八年,她不仅错过了阳光,还差点错过了女儿的成长。
婉清,她声音沙哑,你……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介意我……也……
木婉清摇头,将脸埋在母亲肩头:我只希望母亲开心。就像……就像段云说的,您值得被珍视。
母女俩相拥而泣,多年的隔阂,在这一刻消融。
远处,段云收剑而立,望着听雨轩的方向,嘴角微扬。
偷听够了?王语嫣走到他身侧,递上帕子。
不算偷听,段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是光明正大地听。
厚脸皮。王语嫣轻笑,不过……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母亲,她顿了顿,让李夫人,让甘姨秦前辈,都让她们有了笑容。
段云握住她的手:那你自己呢?
我?王语嫣靠在他肩头,我有了你,便有了全世界。
段云大笑,将她拥入怀中。
听雨轩内,秦红棉忽然抬头,看到远处相拥的两人,又看看身侧的女儿,忽然笑了。
婉清,我们去走走。
去哪?
去……去谢谢他。
母女俩携手走出听雨轩,向段云走去。阳光洒落,将四道身影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段云望着走来的母女,张开双臂,将她们同时拥入怀中。
段云!木婉清羞恼,母亲还在……
无妨,秦红棉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无妨。
她将脸埋在他另一侧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是十八年委屈终于释放的泪。
段云轻抚母女俩的后背,目光望向远方。
曼陀山庄的桂花开了,香气浮动,甜得让人心醉。
【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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