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身软甲,木婉清声音冷淡,我亲手缝的,丑了些,但能挡刀剑。
段云展开,那软甲针脚细密,显然费了许多功夫。他想起这些日子,木婉清时常闭门不出,原来是偷偷做这些。
婉清……
别感动,她别过脸,只是……只是不想你死在外面,没人给我练刀。
段云将软甲贴在心口,忽然上前,将她抵在马厩的草垛上。马匹受惊,嘶鸣一声,却被他随手安抚。
你……你做什么……木婉清脸红。
试试软甲。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手探入她衣襟,看看合不合身。
流氓……这里是马厩……
那去你房里?
木婉清瞪他,却乖乖被他抱起,走向自己的院落。黑纱下的脸颊,红得像晚霞。
……
黄昏,湖边。
甘宝宝与秦红棉并肩而立,望着段云走来。两位成熟妇人,一个温婉如水,一个冷艳如刀,此刻却同样眉眼柔和。
要走了?甘宝宝递上一个药囊,解毒丹、金疮药、补气丸,都备齐了。
多谢甘姨。
秦红棉冷哼:谁要你谢。我只是……只是不想婉清伤心。
段云微笑,忽然上前,将两位妇人同时拥入怀中。甘宝宝惊呼,秦红棉僵住,却都没有挣脱。
两位前辈,他在她们耳边低语,等我回来,有话对你们说。
什么话?甘宝宝声音发颤。
重要的话。段云松开她们,后退三步,郑重行礼,请两位前辈,保重身体。
他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如谪仙入画。甘宝宝与秦红棉对视一眼,同时红了眼眶。
他……他是什么意思?甘宝宝问。
……不知道。秦红棉握紧刀柄,但我会等。等他回来,亲口告诉我。
……
夜深,李青萝房中。
段云推门而入,见她独坐窗前,对着那支旧玉簪发呆。他走到她身后,将木簪轻轻插入她发间,取走那支玉的。
还想着他?
李青萝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镜中的自己。木簪朴素,却衬得她眉眼柔和,比那支玉的更适合如今的她。
段云,她忽然开口,你此去西夏,是为了语嫣,还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你们所有人。段云坐到她身侧,慕容复若与西夏联姻,第一个要灭的,便是曼陀山庄。我不能让你们涉险。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李青萝转头,望着他认真的眼眸,忽然觉得,这少年与段正淳最大的不同,便在这里——段正淳说情话时,眼中只有自己;而段云说情话时,眼中却有许多人。
你……你坐下,她声音沙哑,我有东西给你。
她从枕下取出一方帕子,上面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显然费了许多时日。
我绣的,她别过脸,不好看,你……你路上擦汗用……
段云接过,将帕子贴在心口,忽然握住她的手:夫人,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做什么?
娶你。
李青萝僵住,随即泪如雨下。她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句话,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由这样的少年说出。
我……我是语嫣的母亲……
我知道。段云擦去她的泪水,所以我问的是语嫣,她同意了。
李青萝瞪大眼睛:语嫣……语嫣知道?
她让我答应,段云微笑,一样待你们。不分大小,不分先后,都是我心尖上的人。
李青萝将脸埋在他肩头,哭了很久。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是二十年委屈终于释放的泪。
一个月,她哽咽道,超过一天,我便……我便杀去西夏找你!
好。
段云将她拥紧,望着窗外月色,心中满是温柔。这山庄,这些女子,已成为他的牵挂,他的羁绊,他的……家。
……
三日后,黎明。
段云一袭白衣,骑在马上,望着山庄门口送行的众人。王语嫣、钟灵、木婉清、阿朱阿紫、甘宝宝、秦红棉、李青萝……
都回去吧,他微笑,很快回来。
每日写信!王语嫣喊道。
记得吃药!甘宝宝叮嘱。
软甲贴身穿!木婉清冷声道。
早去早回!众人齐声。
段云大笑,马鞭一挥,绝尘而去。尘土飞扬中,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李青萝站在最前方,手中握着那支木簪,像握着一生的承诺。
西夏,我来了。
一个月,等我回来,娶你们所有人。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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