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露一怔，随即轻声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段云微笑，向李元昊行礼：陛下，段某与公主相识不过三日，却知她爱吃什么、穿什么、喜欢什么。这不是一见钟情，是用心。
他转向慕容复，声音淡漠：慕容公子连公主的喜好都不知，谈何真心？不过是想借西夏之势，复你那虚无缥缈的大燕！
慕容复暴怒，拔剑刺来：黄口小儿，安敢辱我！
段云不闪不避，六脉神剑激射而出，铮的一声，将慕容复长剑击飞！他上前一步，北冥神功运转，扣住慕容复手腕，将其内力尽数吸出！
你……你使妖法！慕容复面色惨白，瘫软在地。
这是北冥神功，段云声音平静，大理段氏绝学，光明正大。慕容公子，你输了。
李元昊拍案而起：好！段云胜！慕容复，念在你祖父与朕有旧，饶你不死，滚出西夏！
侍卫将慕容复拖出，他怨毒地盯着段云，嘶声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段云没有理会，只是望向李清露，嘴角微扬。公主也在看他，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段云，她轻声道，你怎知我喜欢胡杨？
昨夜池边，他走近，公主望着宫外的方向，说生而千年不死。我猜想，公主喜欢的不是花，是风骨。
李清露眼眶微红，别过脸去：……多管闲事。
只对你多管闲事。
……
大婚前两日，段云收到曼陀山庄的来信。
王语嫣的字迹清秀，写着山庄近况——阿紫的毒已清了大半，钟灵的轻功又有长进，木婉清的刀法臻至化境。末尾，她附了一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段云将信贴在心口，望向南方。一个月，只剩两日了。
想她们了？
李清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今日穿了件汉家衣裙，显然是特意打扮，少了几分英气，多了几分温婉。
想了，段云坦然，公主可会介意？
介意，李清露走到他身侧，但我也在想，她们是怎样的女子，能让你这般牵挂。
段云将信递给她，李清露接过，细细读完，目光复杂：王语嫣……好字，好诗。她知你娶我，不怨？
怨，段云微笑，但她更知，我此去是为保护她们。慕容复若与西夏联姻，第一个要灭的，便是曼陀山庄。
李清露沉默。她自幼在权力场中长大，见惯了牺牲与权衡，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感——不是占有，是守护；不是自私，是成全。
段云，她忽然开口，婚后，我想去曼陀山庄看看。
随时欢迎。
我想见见她们，她声音轻了许多，见见……能让我丈夫这般牵挂的人。
段云转身，握住她的手：公主，你不必……
叫我清露，她抬头，目光灼灼，三日后，我便是你的妻子。妻子想见丈夫的家人，有何不可？
段云一怔，随即大笑，将她拥入怀中：好，清露，我带你回家。
李清露将脸埋在他肩头，嘴角上扬。回家，这个词，她等了十八年。
……
大婚前夕，夜。
段云独坐新房，望着满室红绸。明日，他便是西夏驸马，李清露的丈夫。这桩始于交易的婚姻，却在短短几日内，生出了真心的芽。
驸马爷，侍女在门外轻唤，公主让您去屋顶。
段云失笑，这公主，偏爱高处。他凌波微步踏出，掠上屋顶，只见李清露一袭红衣，坐在屋脊上，望着满天星斗。
明日便要成婚，她没有回头，紧张？
紧张，段云坐到她身侧，怕娶不好你。
娶不好？
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段云望着她，公主要的是家，我怕我的家，太热闹，太拥挤，让公主不自在。
李清露转头，与他对视：段云，我自幼孤独，不怕热闹，怕冷清。你的家，有许多人，有许多爱，正是我想要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是怕……怕融不进去，怕她们排斥我。
不会，段云握住她的手，语嫣大度，钟灵动，婉清嘴硬心软，阿朱阿紫乖巧。她们会喜欢你，就像我喜欢你。
你喜欢我？李清露挑眉，不是合作？
起初是，段云微笑，如今是真心。清露，你英气逼人，却内心柔软；你身处高位，却渴望平凡。这样的你，让我心动。
李清露眼眶微红，忽然主动吻上他的唇。这一吻，带着十八年的孤独，带着对未来的忐忑，带着……终于找到归宿的狂喜。
【叮！李清露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70（情根深种）！】
唇分，两人额头相抵。
段云，她声音沙哑，明日成婚，我要你记住今夜。
记住什么？
记住我是李清露，她目光灼灼，不是西夏公主，不是交易筹码，是愿意为你穿红衣、愿意跟你回家的……女人。
段云将她拥紧，望着天边渐亮的晨曦，心中满是温柔。
明日，大婚。
明日，带她回家。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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