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低下头，看向北方。
那里，是天水的方向。
再往北，是长安。
再往北，是洛阳。
那里，有曹操，有孙权，有他当年没能完成的一切。
“丞相？”关大的声音传来，“您在看啥？”
诸葛亮收回目光。
“看星星。”
“星星有啥好看的？”
“能看出很多事。”诸葛亮说，“比如明天会不会下雨，比如这一仗能不能赢。”
关大愣了一下：“看星星能看出打仗能不能赢？”
“能。”
“那您看出啥了？”
诸葛亮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北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期待，有怀念，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关大和张五对视一眼，都不说话了。
他们不知道丞相在想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跟着丞相，有仗打。
跟着丞相，能打胜仗。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营地里的篝火燃起来。
一千个关羽和一千个张飞围着篝火坐着，有的在擦刀，有的在聊天，有的已经在打鼾。
诸葛亮回到帐中，再次摊开地图。
烛光摇曳，照着他的侧脸。
他的手指再次划过那条线。
街亭——天水——长安——洛阳。
这一次，他要走完。
他提起笔，在“长安”两个字上点了一点。
然后他放下笔，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外面传来张飞们此起彼伏的鼾声，像打雷一样。
诸葛亮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那一点淡淡的笑。
后天，就要出征。
而整个三国的命运，从今天起，已经悄然改变。
可惜曹操和孙权还不知道。
他们还坐在自己的宫殿里，对着地图发愁。
他们还不知道，街亭那一仗，只是开始。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等天水的城墙倒下的时候。
等长安的城门被打破的时候。
等一千个赵云也加入战场的时候。
他们会知道的。
到那时，他们会发现——
这个诸葛亮，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心翼翼的丞相了。
他带着一千个关羽，一千个张飞，还有即将到来的一千个赵云。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夜色如墨。
营地里的篝火渐渐暗下去。
只有诸葛亮帐中的烛光，还在亮着。
很久之后，那光也灭了。
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