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城下那些欢呼的关羽和张飞，看了很久。
“像。”他说，“真像。”
诸葛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像当年的关羽。像当年的张飞。
“子龙将军，”诸葛亮说，“你也想见见他们吗？”
赵云点点头。
“想。”他说，“老臣想看看，二将军和三将军，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顿了顿，又说：“老臣也想看看，能不能再跟他们打一场。”
诸葛亮笑了。
“会有机会的。”他说，“很快。”
赵云转过头看他。
“丞相，下一步怎么打？”
诸葛亮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北方，看着那片遥远的天际。
“等。”他说。
“等什么？”
“等他们吃饱。”诸葛亮说，“等他们休息好。”
“然后？”
“然后——”诸葛亮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打陈仓。”
“打完陈仓呢？”
“长安。”
赵云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话。
“丞相，老臣斗胆问一句——”
“问。”
“打完长安之后呢？”
诸葛亮转过头看他。
赵云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是老将的光。那是还想打仗的光。
诸葛亮笑了。
“子龙将军，”他说，“打完长安，还有洛阳。”
“打完洛阳呢？”
“还有东吴。”
赵云的眼睛更亮了。
“打完东吴呢？”
诸葛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北方，看着那片他这辈子都没能走完的路。
然后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天下。”
赵云站在那里，听着这两个字。
他看着城下那些欢呼的关羽和张飞，看着那一千个红脸和一千个黑脸。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十岁。
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跟着先主，打天下的当年。
“好。”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好。”
城下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刘备被关羽和张飞们围在中间，一个个争着跟他说话。
“大哥！俺是关大！”
“大哥！俺是张五！”
“大哥！俺是关十七！”
“大哥！俺是张十三！”
一声声大哥，喊得刘备眼眶发热。
他一一应着，一一看着这些脸。
都是他的兄弟。
一千个二弟。
一千个三弟。
他抬起头，看向城头。那里，诸葛亮和赵云站在那里，正看着这边。
刘备笑了。
他大声喊道——
“孔明！”
“子龙！”
“下来喝酒！”
城头上，诸葛亮和赵云对视一眼。然后也笑了。
“走。”诸葛亮说。
“走。”赵云说。
他们走下城头，走向那片欢呼的人群。走向那些关羽。那些张飞。
走向那个——新的天下。
夕阳西下，把整个天水城都染成了金色。
城外，篝火燃起来。
刘备、诸葛亮、赵云，和两千个关羽张飞，围坐在篝火旁。
酒碗碰撞，笑声震天。
远处，陈仓城里，曹仁站在城头，看着西边的火光，眉头紧锁。
再远处，洛阳城中，曹操看着案上的战报，沉默不语。
更远处，建业城里，周瑜站在江边，望着北方的天空，若有所思。
他们都知道。那个叫诸葛亮的人，不再是一个人。他有了兄弟。两千个兄弟。而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整个蜀汉。
还有刘备。还有赵云。还有正在赶来的大军。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就在天水。就在那片篝火旁。就在那些笑声中。
就在那一声声——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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