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以为这些事只要没人提，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他以为只要给叶冰一点钱，就能堵住她的嘴，买断她的怨恨。
但他错了。
有些恨，是钱买不平的。有些债，是要用命来还的。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忏悔的。我也没那个闲工夫。”
叶冰把手里的文件扔在床头柜上。
“这是律师拟好的断绝关系协议书。签了它，这一百万支票是你的。虽然对现在的叶氏集团来说是杯水车薪，但至少够你交医药费了。”
“你……你想跟我断绝关系？！”叶震瞪大了眼睛，“不可能！你是我的女儿！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这时候想跑？休想！叶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你应该拿钱出来帮家里度过难关！你的违约金不是赔完了吗？你直播赚了那么多钱……”
贪婪。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想的依然是钱。依然是利用这个女儿最后的价值。
叶冰并不意外。
“帮家里？”她冷笑，“帮谁？帮你那个给别人养了二十年女儿的老婆？还是帮你那个在看守所里的野种女儿？”
“噗——”
这句话再次戳中了叶震的死穴。
他捂着胸口，那个被绿了二十年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心脏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困难。
“药……药……”
他颤抖着手去抓床头的呼叫铃。
但叶冰却先他一步，按住了呼叫铃。
“想要药吗？”
叶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十年前，我在冰库里也是这么求救的。我喊破了嗓子，拍肿了手。可是回应我的只有风声。”
“叶震，这滋味好受吗？”
“呃……呃……”叶震翻着白眼，脸色发紫，手在空中胡乱抓着，最后无力地垂下。
他指向叶冰，眼神里满是祈求。那是对生的渴望。
只要她按一下铃。只要她喊一声医生。
但叶冰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就像十年前，他看着监控里的叶冰一样。
冷眼旁观。
*【原来，看着仇人在面前垂死挣扎，是这种感觉。】*
*【没有快感。只有……解脱。】*
就在这时，隔壁的楚心苑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冲破了保镖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震哥！叶冰！你杀人了！你竟然看着你爸死！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她扑过去想要打叶冰，却被叶冰侧身避开，狠狠摔在地上。
“我是魔鬼？”
叶冰看着这对如同烂泥一样的夫妻。
“如果我是魔鬼，那也是你们亲手制造出来的。”
这时候，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滴——滴——滴——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快！病人室颤！准备除颤仪！”
“家属请出去！不要妨碍抢救！”
叶冰被挤到了门外。她整理了一下衣领，戴上墨镜。
听着里面兵荒马乱的声音，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就是豪门？
这就是亲情？
不过是一地鸡毛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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