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脸色愁苦的少年，也跟着低声抱怨，话音里满是无力。
“够了！肃静！”
萧策听着教室里乱糟糟的抱怨和哭声，眉头皱得死紧，猛地一拍讲台，厉声呵斥。
“凌霄宗是来选拔修行人才的，连磨皮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还谈什么踏道修行，直面生死？”
等底下彻底安静下来，他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语气也软了几分。
“不过就算尔等没能顺利入门，各位也都是从各地凌霄宗选拔出来的杰出子弟，就算是回到地方，也依然能有所作为，切勿妄自菲薄。”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昨日，苏逸麟已经成功将玄玉凝肤诀修炼到大成境界，被评为乙等。”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落在前排几个世家子弟身上。
“可有其他人，有把握拿到乙等评价？今日已是你们修行的第三十四天，距离乙等评定结束的时间，只剩十一天了。”
“回教习，弟子只需一日，便可将玄玉凝肤诀修炼至大成，成功拿到乙等评定！”
坐在最前排的周磊，听见这话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高声应道。
“教习，弟子也是。”他身旁的陈玄机，也跟着起身拱手说道。
萧策望着两人，微微点了点头，随口称赞了两句。
这两个人他早就做过背调，都是大家族嫡系里最受宠的子弟，不仅天资不错，背后的资源也极为充裕，能拿到乙等，本就在情理之中。
见底下再也没有人应声，萧策也没再多留，拿起讲台上的书卷，便准备离开。
路过凌辰座位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半秒，飞快地扫了凌辰一眼，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师弟啊，不是为兄不帮你。你天资毅力都惊人，可这凡品四境的修行，没有资源铺垫，仅凭一腔热血是万万修不成的。当年贺老祖的亲传弟子苏清媛，在没被发现的时候，也是这么熬过来的，所以你还是先苦磨一番吧。”
“等贺老祖觉得把你的性子磨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再给你赔罪。”
走出渡厄河的教习堂，萧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嘀咕：“这贺老祖也真是，非说什么宝珠蒙尘，才能更看出他看人的眼光。”
“难道仅凭毅力十五日修成玄玉凝肤诀，还不能证明他的本事吗？”
……
“乙等评定。”
凌辰走在回小屋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教习堂里的事，低声自语。
“正元兄竟然后来居上，比最开始进境极快的周磊还要快。”
“看来平日里，正元兄比我想象的还要努力。”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凌辰第一件事，就是把苏逸麟给的那张百两银票，仔细锁进了床头的木盒里。
随后他转身走到角落的修炼台边，蹲下身往灶膛里添了几块木柴，火苗蹭地一下窜了起来，橘红色的火舌舔着冰冷的石质台面，一点点将石台加热到合适的温度。
今夜，就是他突破的日子。
凌辰拂去石台上的灰尘，盘膝坐了上去，指尖在身前虚划，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功法：玄玉凝肤诀（小成）】
【经验：495/500】
【词条：白光（白）坚韧（白）晶体（白）】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引动体内的气血。温热的气血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到手臂之上。
窗外的夜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的手臂上，皮肤之下，淡蓝色的幽光若隐若现。晶层裹着细碎的微光，宛若温润的宝玉，这正是玄玉凝肤诀小成巅峰的征兆。
灶膛里的烈火越烧越旺，熊熊火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把狭小的屋子照得通亮。
凌辰漆黑的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那团跳动的火焰，也倒映着一条即将在他面前铺展开的煌煌大道。
他看着面板上只差5点就能圆满的经验条，指尖微微收紧，在心里一字一句地默念。
“长生之路，从今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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