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
我现在已经死了。
五年前送外卖时就死过一次。
重生回来,写五年书,被退八十七次,评论区全是“作者是不是有病”,后台私信全是“建议转行挖煤”。
我早就不怕了。
怕的人是他。
一个靠羞辱别人维持权威的废物,一旦被打,连坐都坐不起来。
脚步声更近了,在走廊拐角处响起,至少两人,跑的。
我站着没动。
反而把兜帽重新拉了下来,遮住半张脸。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滴血,但拳头随时能再挥出去。
他们要是敢进来,我不介意再打一个。
反正我已经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扑街作者了。
我是陈默。
今天第一拳,打给张铁柱。
下一拳,谁惹我,谁接。
门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似乎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没人立刻冲进来。
可能被满地狼藉吓住了。
也可能被主编满脸是血的样子惊到了。
我靠着墙,呼吸慢慢平复。心跳还是快,但不像刚才那样要撞出胸口。右手掌心刺痛,糖渣嵌在破皮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脏了。
沾了糖,沾了血,也沾了键盘灰。
但它没抖。
它很稳。
就像五年前我摔车后爬起来,拍拍灰继续送单那样稳。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还有纸上血滴落的“嗒”声。
张铁柱躺在那儿,哼都哼不出来了,眼皮半合,像快断电的灯泡。
我看着他。
一句话没说。
也不需要说。
有些账,不用嘴算。
用拳头。
门外对讲机又响了一声,模糊传来一句:“主编……受伤了?叫救护车吗?”
没人回答。
我靠着墙,站着。
像一座不会倒的垃圾站旁的电线杆。
风吹不动。
雨浇不垮。
打不死的,才配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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