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我耳朵来的，是冲那文档去的。
我能感觉到，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网线，从我拳头直插进电脑主板，连进了那个破文档。虽然字没变，但我**知道**，它不一样了。那一行字现在像块烧红的铁，烫在我的意识里，只要我想，它就能炸开，变成千军万马，变成暴雨雷霆，变成能把这群王八蛋编辑从椅子上轰下来的核爆级描写。
我咧了咧嘴。
真他妈爽。
原来写书的人，也能有力量？
不是靠求，不是靠跪，不是靠改八百遍迎合他们的臭审美——是靠打，靠揍，靠一拳轰在他们狗脸上，把尊严一寸寸打回来！
我往前走了两步，踩过散落的键盘按键，咔嚓咔嚓，像踩着退稿信走路。我站到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我兜帽底下，照出半张脸。我看见自己的眼睛——瞳孔没泛血，也没发光，但亮得吓人，像通了电的灯泡，烧到了极限，却不灭。
我盯着光标，心里默念：
如果我现在能改这一章……是不是再也不用听他们说了算？
话没说完，体内的力量轻轻一推，像有人在我背后拍了下肩膀，意思是：**你试试？**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笑。
五年了，第一次觉得，我写的字，有人挺。
哪怕这个人，是我自己打出来的。
我伸手，想去碰触屏幕，指尖离玻璃还有两厘米，突然——
体内那股轰鸣猛地一收，像潮水倒灌，全涌进了右臂。我整条胳膊瞬间发烫，血管突突跳，掌心残留的糖渣仿佛被点燃，微微发红。我盯着文档里的光标，它原本一秒跳两下，现在——
停了。
不是卡，是**等**。
等我落笔。
等我动手。
等我用拳头，打出第一个字。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食指悬在半空，离屏幕只差毫厘。办公室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和地上血滴落地的轻响。张铁柱还在哼唧，门外保安依旧没进来。全世界像被按了暂停，只有我和这台破电脑，还有一篇等着被改写的小说。
我咧了嘴，低声道：“来吧。”
手指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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