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向口袋,想掏出手机打发时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刚才接了个工作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办公桌上了。郭小安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北极星机械表,表盘转动的指针,忽然让他想起了父亲留下的那幅荒诞画作。
“真是吃饱了撑的。”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那个死鬼老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动。
就在这时,电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电梯猛地一顿,随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下坠!失重感瞬间袭来,郭小安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轰”的一声巨响,电梯重重砸在了底部,眼前一黑,他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郭小安在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他使劲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发现自己还在电梯轿厢里。轿厢门已经扭曲变形,头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偶尔迸出一串火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他挣扎着站起来,身体传来阵阵酸痛。走到变形的门前,他伸出手用力一推,“轰隆”一声,门板轰然倒地。郭小安深吸一口气,一步跨了出去。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粘稠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奇异的腥气,混杂着闪电劈过般的焦糊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原本应该是办公楼负一楼走廊的地方,此刻一片荒芜。前后左右的高楼不见了,纵横交错的柏油路不见了,川流不息的汽车、电动车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郭小安大吃一惊,猛然回身。身后的医院办公楼,竟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同样荒凉的土地,渺无人烟。不远处,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湿地,湿地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杨柳树。嫩绿的柳枝随风摇摆,扬起漫天雪白的杨柳絮,像下雪一样,在空气中飞舞盘旋,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眼睛发涩。
一阵微风吹过,杨柳絮钻进了郭小安的鼻子里。他鼻子一阵发痒,接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鼻涕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他扯起衣襟擦了擦脸,正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忽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从远处传来。
郭小安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不由得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一群穿着古怪衣服的人,簇拥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那群人衣衫褴褛,满脸尘土,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惧意,像极了影视作品里的古代溃兵。有的人连鞋子都跑掉了,赤着的双脚被地上的石子磨得血肉模糊,却依旧拼了命地往前跑,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倒是骑在马上的人,境况稍好一些。他上半身的甲胄只剩下肩甲和胸甲,头上的铁盔若不是被系绳挂在脖子上,早就掉了,此刻正随着马匹的奔跑,在脑后左右摇摆,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一行人呼啸着从郭小安身前跑过,仿佛没看见他这个人一样。马蹄扬起的尘土和漫天的杨柳絮,糊了他一头一脸一身。郭小安再次剧烈地打起了喷嚏,视线被杨柳絮遮得模糊不清。
他正揉着眼睛,疑惑这是不是电梯坠毁后的幻觉,那群人竟然又跑了回来,将他团团围了起来。几十双眼睛,带着不怀好意的打量,落在他身上。骑在马上的人,更是探着身子,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眼神古怪。
郭小安的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这群人的目光,像极了他有一次下乡时遭遇的流浪狗群——凶残、狠戾,带着原始的贪婪和暴烈,让人心头发怵。
“嘿!”
马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坐直了身子,用一种带着古韵却又古怪的腔调,大声问周围的溃兵:“象不象?你们说,象不象!”
周围的溃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越发异样,却没人敢开口说话。
郭小安愣愣地看着马上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这个人,竟然和自己年轻时长得分毫不差!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唯一的不同,是自己留着利落的短发,而对方则是一头长发,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身上穿着残破的古代甲胄,浑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
风再次吹过,杨柳絮漫天飞舞,模糊了视线。郭小安看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心中的“不得劲”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这到底是哪里?
眼前的人是谁?
父亲留下的那幅古画,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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