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三彪就是我!”壮汉拍着胸脯嚣张地喊道,“告诉你又咋地?今日这马,你们宰也得宰,不宰也得宰!”他挥了挥手,厉声吼道:“给我上!”
又有三四个人壮着胆子冲了上来,为首一人手中还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赖九不退反进,如同一头下山猛虎般冲入人群,拳脚齐出,每一招都直奔要害,拳拳到肉,脚脚见功。那些冲上来的兵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倒地不起。
打到酣处,赖九不知从谁手中夺过一根碗口粗的木棒,手腕一抖,木棒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呼啸的风声,挡者披靡。只一会儿工夫,他面前就倒下了一片人,个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王三彪万万没想到赖九有如此厉害的身手,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跑。赖九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扬,手中的木棒如流星般飞了出去,精准地打在王三彪的小腿上。“咔嚓”一声轻响,王三彪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翻倒在地。刘二见状,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回来。
王三彪被拖到郭小安面前时,依旧骂骂咧咧,嘴里不干不净地嚷着。刘二见状,怒火中烧,举起带着刀鞘的长刀,对着他的嘴巴狠狠抽了过去。“啪”的一声,王三彪顿时止住了骂声,血沫子混着几颗牙齿喷了出来,脸颊瞬间肿起老高。
刘二口中也骂骂咧咧:“入你娘的!你是谁的爷爷!就你这样的兵痞无赖,在郭进大将军的军营里,早就被拉出去砍了!你他娘的要是一直豪横,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现在怎么不骂了?”说着,又举起带鞘的长刀,在王三彪的身上狠狠抽了几下。王三彪被打得惨叫不止,身体蜷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反抗半分。
人群中还有几个带着武器的兵卒,见同伴被打得如此凄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悄抽出腰间的长刀,呈扇形缓缓向赖九逼了过去。他们手中的长刀虽然破旧,但在夕阳下依旧闪着寒光,显然是打算拼命了。赖九面无惧色,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长矛,在手中舞动了几下,长矛顿时发出呜呜的风声,随即脚下一蹬,径直向那几个兵卒冲了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过程精彩绝伦,结果却毫无悬念。赖九的身手远超这些溃兵,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如鬼魅般穿梭在几人之间,手中的长矛时而刺、时而扫、时而劈,动作快如闪电。不过片刻工夫,那几个兵卒手中的长刀便被一一缴械,人也都被打翻在地,躺在地上直哼哼,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赖九站在倒地不起的人堆里,身上沾染了些许尘土,眼神凌厉如刀,对着四周那些满面惊惧、不敢上前的兵卒高声吼道:“郭进大将军的衙内,牙门将军郭小安在此!谁敢再放肆,这就是下场!还有哪个不服?”
郭进的威名在军中早已深入人心,那些兵卒听到“郭进”二字,顿时议论纷纷,脸上露出了敬畏之色。不一会儿,人群中就有人高声叫道:“我们不是不服郭将军,只是实在太饿了!只要郭将军能给我们弄来吃的,我们就听郭将军的!”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附和,纷纷点头称是。还有些人偷偷瞥了一眼满脸是血、趴在地上装死的王三彪,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赖九大踏步走到王三彪跟前,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声问道:“你怎么说?还敢放肆吗?”
王三彪看着赖九那双泛着凶光的眼睛,吓得浑身发抖,向后缩了缩身子,用漏风的嘴巴含糊不清地喊道:“我听郭将军的!我听郭将军的!再也不敢放肆了!”
赖九缓缓点头,忽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王三彪的头发,将他的脑袋硬生生提了起来。同时,他的脚在地上一把掉落的长刀上轻轻一踢,那把刀顿时弹了起来,稳稳落在他手中。赖九手腕一转,长刀在他手中划出一个灵巧的刀花,刀口倒转,寒光闪闪的刀刃对着王三彪的头顶就割了过去。
“刷”的一声轻响,王三彪吓得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脖子,猛地倒在地上,一个劲地哀嚎起来。可叫了半天,他却没感觉到脖子上有丝毫疼痛,也没见到想象中的血如泉涌。他疑惑地抬起头,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只见赖九将一团乱糟糟的头发丢在他面前,头发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刚从他头上割下来的。
“怂货!”赖九骂了一句,将长刀扔在一旁。
王三彪愣了愣,待看清郭小安头上精神利落的板寸,再看看刘二和赖九头上同样简短的头发,顿时明白过来,忍不住又嚎了起来。可当他看到刘二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柄还沾着血沫的刀鞘时,吓得立刻闭上了嘴巴,蜷缩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声。方才赖九那干净利落的一刀,早已把他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一片湿冷,显然是尿了裤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小队骑兵如风般从大营方向飙了过来,马蹄踏在地上,扬起阵阵尘土。奔到众人面前时,为首的小校勒住马缰,背上绑着三面旗子,除了先前见过的背生双翅的飞龙旗和秦王旗外,还多了一面黄色的“令”字旗,显然是带着重要命令而来。
那小校猛地勒住马缰,疾驰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踢腾了两下,重重落在地上,溅起两团土黄色的尘埃。他目光扫过现场,看到一大片扑倒在地上直哼哼的兵卒,以及站在中间的郭小安三人,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正,大声道:“传秦王令:溃兵营即刻起,由牙门将军郭小安统制!自今日起,一切听从郭将军调遣,如有违抗者,杀无赦!”
说罢,他翻身跳下马来,对着人群高声问道:“哪一位是郭小安将军?”
郭小安心中正疑惑,秦王为何会突然让自己统制一群溃兵,这些败兵看似毫无用处,实则难以管束。忽听得小校询问,他连忙强忍着腿上的酸痛,上前一步,朗声道:“某便是郭小安!”
那小校见状,立刻迎着他走了过来,对着郭小安拱手躬身,恭敬地道:“卑职参见郭将军!恕卑职甲胄在身,不能行跪拜之礼。王爷有令,宣郭将军即刻入营帐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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