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天 > 古代言情 > 提笔封王拜相谁还练武啊 > 第3章:初涉朝堂,风云暗涌显端倪

第3章:初涉朝堂,风云暗涌显端倪(2 / 2)

宰相举荐,圣旨特批,已成事实。

老阁主纵有不满,亦不能明面推翻。

眼下之局,非争锋之时,而在察势、藏锋、蓄力。

他合上纸册,饮尽残茶。

茶肆主人上前收碗,低声道:“这位郎君,可是新入朝的幕僚?”

裴砚抬眼:“何以见得?”

“今早宫门开时,守卫换了暗号。”茶肆主人擦着桌面,语气平淡,“凡新官入职,首日出入,需验腰牌三次。你方才进出,我都瞧见了。”

裴砚不动声色:“你倒是眼尖。”

“小本营生,全靠耳清目明。”茶肆主人咧嘴一笑,“劝您一句——文官怕变,武将厌文,宰相孤木难支。您若想做事,先得活下来。”

说罢,转身进屋,不再多言。

裴砚默坐片刻,起身离座。

他未回府,而是绕道文阁署衙外围行走一圈。

高墙深院,匾额高悬“文道渊薮”四字,笔力雄浑,却是百年旧题。

门前石狮蒙尘,台阶磨损,显少有人进出。

他在墙外驻足,仰头望去。

文阁,曾是天下文士向往之地,如今却如古庙冷宫,徒有其名。

老阁主虽退,影响力仍在。

新进学子,必先拜其门下,方得入阁修业。

所谓“文道正统”,实为门第垄断。

裴砚冷笑。

正统?

若正统能救边城百姓,他何必在牢中以指蘸露,写那十策?

他转身欲走,忽见一纸飘落脚边。

俯身拾起,是一份誊抄的《文阁旧例》,墨迹未干,应是刚从衙内传出。

他快速浏览:

“凡入阁者,须经三试:一经义策问,二诗赋取士,三德行考评。”

“非科举正途者,不得任实职。”

“文章须引圣贤之言,方可呈阅。”

条款森严,字字设限。

他将纸折好,收入袖中。

这些规矩,不是为选才,是为挡人。

挡的,正是他这样的人。

暮色渐起,长街人稀。

裴砚步入归途,步履依旧沉稳,然心思已转千回。

今日所见,已绘出朝堂轮廓:

老阁主表面温和,实则设槛,欲以“典籍正统”困他于无形;

秦无涯虽为靠山,然身居高位,步步谨慎,未必肯为一人硬撼旧势力;

武将群体,则根本未将他视为对手,只当是个侥幸得宠的文吏。

然正因如此,他才有喘息之机。

众人轻视,便是他的掩护。

他不需要立刻发声,不需要当场辩驳。

他要的是时间——时间看清谁忠谁伪,时间积累人脉,时间等待破局之机。

他记得牢中三月,每日推演守城之策,百遍校验,只为一策可行。

如今踏入朝堂,亦如进入另一座城池。

城外有敌,城内有险,上下有阻,左右有陷。

但他不怕。

他曾在败军之中活下来,曾在死囚之列写出救命之策,曾在无书无墨之时,以露为墨,以墙为卷。

今日朝堂再险,也不过是另一堵墙。

他提得起笔,就破得了局。

夜风拂面,吹动青衫。

他行至府邸门前,停步,回首望向皇城方向。

宫灯初上,层层叠叠,如星罗棋布。

他知道,那座大殿之内,今日有人已将他名字记下,有人已在谋划如何压制,有人仍在观望。

而他,已开始布局。

不是以文斗,不是以权争,是以眼观势,以心推局。

他推开门,走入院中。

书房灯亮。

他取纸铺案,提笔写下四个字:

**察势·藏锋**

下笔如刀,划破寂静。

窗外,一片落叶坠地,无声无息。

他吹灭灯,立于窗前,静听夜风穿巷。

明日朝会,仍将列班。

他不会争言,不会抢话,不会急于表现。

他要做的,是继续看,继续记,继续等。

等一个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个过客的时候,

他再开口。

一句话,压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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