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要画一幅画,叫《残红图》。
这个名字不吉利,画的是花都掉光了的场景。
但他非要在今天画这个,因为这种感觉能让他觉得刺激。
两个人挤在屏风后面,李煜从后面抱着她,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画画。
毛笔上沾了很多黑色的墨水,在纸上画出黑乎乎的一片。
“手腕要放松。”李煜在她耳边说话,身上有酒味,“这一笔要画长一点,就像花掉下来的时候叹气一样。”
嘉民觉得身后的男人好烫。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她觉得这样很不对劲,好像乱伦一样,心里很乱。她手里握的是姐夫的手,身上穿的是姐姐的衣服,但他们做的事情,却是夫妻之间的事情。
当李煜的手指滑下来,扣住她的手时,嘉敏腿都软了。
她不反抗了,反而往后靠在他怀里。
墨水滴下来,在纸上弄脏了一块,李煜也不管,拿着笔乱画。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他很喜欢这种危险的感觉,让他忘了国家外面都打仗了,忘了很多报告都没看。
然而,在殿外,张洎正在做一件坏事。他躲开了巡逻的士兵——其实很多士兵现在都听他的了。
他拿出一块金牌,这是李煜给他的,方便他进宫,结果现在被他用来干坏事。
一个穿太监衣服的人从黑影里出来,眼神很凶,根本不是太监。
“东西呢?”那个灰衣人用京城的口音小声问。
张洎面无表情地把一张纸条塞给他。
“这是‘金陵卫’今天晚上的口令和调兵虎符的样子。”张洎的声音很冷,“这队骑兵是林仁肇最后的军队了,只要把他们干掉,金陵就守不住了。”
灰衣人拿过纸条,看了看,笑了:“张大人你很好,我们皇帝说了,会给你宰相当的。”
“你快走吧,”张洎不耐烦地挥挥手,“陛下今天晚上有事,顾不上这边,但林仁肇那个疯子可能会发现。”
灰衣人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了。
殿里面,事情办完了。
嘉敏穿着那件皱了的旧衣服,光着脚走到窗户边。
她还在发抖,脸上红红的。
窗户外面的风很大。
她往远处看,看到长江边上有一长条火光,很亮,把天都照红了。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陛下快看啊,”嘉敏回头,对躺在床上的李煜笑着说,“那是您安排的吗?江边那么多的灯火,是老百姓给我们放的吗?”
李煜眯着眼睛,因为喝多了,就看了一眼外面的红光。
那明明是火光,不是灯笼。但他觉得那好像是火,但因为他喝多了,就没多想。
“是啊,”李煜傻笑着,又闭上眼睛,“是灯火。你过来,我再给你画画眉毛。”
嘉敏甜甜地答应了一声,又回到了那个怀抱里。
她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庆祝的灯火。
那是宋军的军队,在樊若冰给的地图的帮助下,踩着断掉的铁索过江,点燃的战火。
那些火光,正在把南唐最后的防线烧掉。
天更黑了。
与此同时,张洎已经办完了事。
他站在池塘边,看着远处瑶光殿还亮着灯,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男人啊,都喜欢新的东西。”张洎自言自语,说:“这个假的皇后,皇帝很快就会玩腻的。”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人小声说:“去看看,那个叫‘莲花’的,准备得怎么样了?”
手下人明白了,弯腰说:“大人放心,那个叫窅娘的舞女已经准备好了。那双脚,用布包得很小很小了,陛下肯定喜欢。我们现在就可以送进去。”
张洎笑了,但笑得很假。
“去准备吧。等皇帝不喜欢周嘉敏了,就送她去,让她把这最后的江山梦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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