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声响之后，就特别安静，比刚才有人叫还让人不舒服。
桌子上的杯子还在晃，里面的酒也跟着晃，晃来晃去的。
李煜看着那个酒，皱着眉头，他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很烦。
那个声音不好听，很吵，感觉很不舒服，破坏了这里的好气氛哈。
外面地上有一滩血，是刚才那个武将的，还在变大呢。
那个颜色很红，跟周围好看的房子一点也不搭。
“真难看。”李煜说，然后手在扶手上敲了敲，“来人，把那个……那个东西给盖上。”
他没说清楚要干嘛，但那个太监总管很懂，就挥了挥手。
然后十几个宫女就拿着紫色的布跑过去，把那滩血给盖上了。
那个布很贵的，平时都舍不得用，现在就直接铺在了地上，感觉挺浪费的。
紫色的布一下就把那滩黑红色的血给盖住了，也看不见那个武将留下的痕迹了。
“奏乐。”李煜的声音有点干，他说，“重新奏《霓裳羽衣曲》。声音要大一点，把刚才那个不好听的声音盖住。”
乐师们都挺害怕的，就又开始演奏了，但这次的音乐听起来有点奇怪。
台子上的窅娘也被吓到了。
她的脚是缠过的，本来就站不稳。
刚才那一下，她为了不摔倒，就用力抓住了台子的边，结果脚上缠的布就破了，流血了，血把白布给染红了。
她疼得流了很多汗，想停下来，但看见李煜正看着她的脚。
李煜看她的眼神不是心疼，而是很高兴的样子。
“别停！”李呈突然站了起来，眼睛很亮，他很兴奋地说道：“看见没？这就是天意啊！白布上有红血，就像雪里有梅花，这才是最好看的颜色！”
他挥了挥手，指着一个桌子说：“拿红色的颜料来！弄得浓一点，铺在台子下面！”
然后太监们就把一盒红色的粉倒在了紫色的布上。
“窅娘，”李煜的声音很温柔，但听着很吓人，“你就从台上走下来，踩着这个红粉，在这块紫布上给朕跳个舞。我要看你走的每一步，都像画里画的莲花那么好看。”
窅娘咬着嘴唇，都快哭了，但她不敢不听话。
她忍着脚上的疼，一步一步走下来，啦。
她的脚骨头都断了，在地上走，每一步都很疼，疼得不行。
血和红色的粉混在一起，在紫色的布上留下了很多红色的脚印。
李煜看得很高兴，好像一点都没闻到血腥味，就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陛下，”一直没说话的张洎走了过来说，“刚才那个声音，我觉得不是坏事。”
李煜的眼睛还看着那些脚印，随便问了一句：“哦？那是什么啊？吵得我很烦。”
“那是江神在显灵。”张洎说，他的声音很平淡，“我昨天晚上看天象，就看到有紫气。刚才那个声音，是龙王在给陛下的音乐鼓掌呢，这是个好兆头啊！”
李煜听了，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张洎。
他的眼睛有点迷茫，然后就变得很想相信这个说法。
他想，如果是宋军的炮声，那就说明要亡国了，如果是江神显灵，那就是好事。他当然要选择相信是好事。
然而，他想起了自己的处境，他知道这可能是假的，但他必须信，不然他会受不了。
“你说得对。”李煜笑了，笑得有点假，“既然是江神，那朕也得表示表示？来人，传旨给工部！”
张洎弯下腰，笑了笑，看起来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