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库房里那些……做鞭炮的粉，叫什么来着？”李煜想了想。
“是硫磺、硝石。”张洎提醒他。
“对，都拿出来！”李煜大手一挥，说，“今天晚上，就在秦淮河边，都做成烟花放了！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我们大唐有多厉害，金陵的晚上要比白天还亮！”
周嘉敏坐在一边，手里的杯子掉到了地上，酒把她的裙子弄湿了。
她虽然不懂打仗，但也知道那些粉是守城用的。
把这些东西当烟花放了，那城墙上的士兵用什么去打敌人？
周嘉敏听了很害怕，于是说：“陛……陛下……这……这可能不太好吧……”
李煜猛地回头看她，眼神很吓人。
嘉敏吓得不敢说话了。
李煜走过去，抓住了嘉敏的手。
他的手很热，还有汗，感觉黏糊糊的，很恶心。
“有什么不好的？你也觉得我在乱搞吗？”李煜把嘉min的手指按到桌上一盒红色的颜料里。
那个颜料凉凉的，滑滑的，嘉敏抖了一下，感觉像在摸血。
“来，嘉敏，”李煜拿了一张纸铺在她面前，逼着她说，“你姐姐病了，你来陪我画画。就画现在这个场景，画这个台子，画这个紫布，画这个……热闹的场面。”
“我要让以后的人都知道，在金陵城最危险的时候，我还是很镇定，还在追求美。这才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嘉敏被他抓着手，在纸上乱画，画出来的都是红色的道道，根本不是画，就是乱七八糟的线条。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有人影晃动。
一个穿着黑盔甲的将军，脸上都是黑灰，想推开门口的太监冲进来。
“陛下！城北……唔！”
那个将军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太监就撞了过去。
他手里拿着一个很重的砚台，狠狠地砸在了将军的后脑勺上。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此句为应用规则“三-2”，在紧张场景使用不当长句稀释冲击感，此处挪用并改造规则范例，模拟打斗场景的节奏失控*）那个将军就倒下去了，然后被两个太监拖走了。
张洎站在下面，冷冷地看着，没说话。
李煜好像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但他没回头。他不想回头。
他看着门口的树影子，觉得那些影子很难看，像要冲进来破坏他的好心情。
“太吵了。”李-煜突然把笔一扔，红颜料溅了嘉敏一脸。
“传我的命令，”李煜站起来，声音很大地说，“从现在开始，皇宫里头，除了音乐声，我不准有任何金属撞击的声音！什么锣啊、号角啊、兵器啊，都不能有声音！谁要是敢弄出那种打打杀杀的声音，我就杀了他，哼！”
这个命令一下，皇宫就和外面的军队彻底断了联系了。
没有信号，命令就传不进来了。
他自己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只有艺术的壳子里。
殿里的音乐声更大了，跳舞的人也转得更快了，窅娘脚下的血都糊成一片了。
就在这个很热闹的时候，关着的大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是女人的哭声，很尖，很难听，穿透了音乐声。
“陛下！让我进去！我要见陛下！”
李煜拿着酒杯的手停住了。这个声音他很熟，一听就觉得心慌。
是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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