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老师都有孩子了？”方一凡瞪大眼睛，盯着前面那“一家三口”，下巴快掉下来。
童文杰气得又拍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李萌老师教了你两年，她结没结婚你不知道？”
方圆在旁边乐了，肚子都跟着颤：“就是，别造谣啊，影响你们老师名誉。不过……”他顿了顿，摸摸下巴，“李萌老师也确实该结婚了。”
“旁边那个男的是春风中学的老师。”童文杰压低声音，“教冲刺班语文的。看样子是在谈恋爱。不过那小孩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你认识？”方圆好奇地凑过来。
“上次跟宋倩逛街碰见过。”童文杰声音又低了几分，“不过戴老师和宋倩关系不太好，你少在她面前提。”
“宋倩？她能跟人有矛盾？”方圆有点意外，眉头皱了皱，“不应该啊。”
“不是关系不好，是教学理念的事。”童文杰解释，“我听宋倩说过，她找过戴老师商量教学进度，后来不了了之。她心里有点看法。”
方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心里琢磨着，宋倩去干涉人家老师教学，这事儿办得确实有点过了。
“她还是那样。”方圆摇摇头，“谁要是影响英子学习，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自己就是老师，同行嘛，多少有点傲气。”
“对了爸。”方一凡突然插嘴，一脸神秘兮兮，“戴老师可不是一般人。我打听过，他今年带的毕业班，语文成绩最差的都130分以上。在当地业内第一！咱们学校高薪挖来的，专门带冲刺班。别的班想上都上不着。”
方圆愣了一下，眼睛瞪大了：“130以上？这么厉害？”他扭头看儿子，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那你开学摸底考了多少？”
方一凡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那个……今天不是来逛街的吗？”
童文杰和方圆对视一眼，都笑了。
就在一家人准备绕开的时候，戴明正好抬头，看见了街对面。
“李萌。”他往前两步，碰了碰李萌胳膊，朝街对面努努嘴，“那边有你的学生家长。”
李萌顺着看过去，正好跟童文杰对上视线。她笑着挥了挥手。
这下没法假装没看见了。
两家人汇到一处，寒暄了几句。童文杰和李萌自然而然走在前面，聊些家长里短。戴明和方圆落在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方一凡和他弟方朵朵围着果宝，低头逗她玩。果宝被两个大哥哥哄得咯咯笑，话更多了，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
人多热闹，气氛倒是轻松。
戴明一边走一边应付着方圆的话题，心里却有点走神。他忽然觉得，老师和销售本质上也没啥区别——都是把东西卖出去。只不过一个卖知识，一个卖产品。
他不太擅长这种场合的交际。课上他可以滔滔不绝，从华夏五千年讲到近代文明，诗词歌赋能讲一节课不带重样的。但一到生活中这种寒暄客套，他就有点接不住话。
好在前头有李萌张罗着，旁边有孩子们闹着，也用不着他费太多心思。偶尔点点头，应两声，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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