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童文杰一家，戴明继续陪着李萌挑礼物。
李萌买东西的思路让他有点看不懂。
除了给爸妈选了一套冬装，剩下的全是吃的。牛肉干、核桃糕、果脯，大包小包往购物车里扔，跟囤年货似的。
戴明看得一头问号。
女儿给爸妈买礼物，都这样的吗？
他努力回想自家姐姐平时给父母买什么，想了一会儿放弃了——真没印象。姐姐买什么他从来不注意，这会儿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
“刚才跟童文杰聊什么呢，聊那么久？”他忍不住问。
李萌嘴角翘起来，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得意。
“没什么，就是看见咱俩在一起，试探了几句呗。”
戴明眼睛一亮，盯着她等下文。
“我默认了。”李萌被他盯得有点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反正不管我说啥，她都认定了。”
“哦——”戴明拖长声音，脸上笑意越来越浓，“那你可麻烦了。”
“什么麻烦？”
“你想啊，旁边还有个方一凡呢。”戴明笑得有点得意，眉毛一挑，“他那张嘴，下午咱俩的事就能传遍全班。”
他巴不得呢。
要不是李萌怕影响学生，一直不同意公开，他早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喊了。现在好了，借方一凡的嘴，省事儿。
李萌轻轻笑了声，那笑容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意味。
“咱俩的事早就在学校传开了，你不知道？”
戴明一愣。
“同事们私下都议论多久了。”李萌摇摇头，拉上果宝往儿童区走，“你还以为藏得多好呢，幼稚。”
戴明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确实不关心八卦，也没人跟他说啊。办公室里那帮人，天天在他面前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居然早就议论开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达成目的了吗？
管它怎么传的，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
儿童游乐区五颜六色的，滑梯、海洋球、蹦床，到处都是孩子的笑声。
俩人陪着果宝玩了一下午。
李萌给小家伙买了一大堆东西，乐高、拼图、绘本，全是开发智力的。果宝抱着那盒乐高，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小嘴甜得不得了，一口一个“阿姨真好”。
戴明也有份。
李萌给他选了一套《清明上河图》拼图。
三万块的那种。
戴明看着那个大盒子，脸都绿了。
盒子比他笔记本电脑还大，沉甸甸的，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30000片。
“不是……”他举起盒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萌，“你给我买这个干啥？我哪来的时间拼啊？”
“童姐说的。”李萌眼里憋着笑，那表情明显是早有预谋，“男人得培养点爱好熏陶熏陶，不然容易养成不良爱好。”
戴明无语了。
刚才他逗李萌，现在轮到她反击了。这女人，记仇得很。
行吧，买了就买了。以后没事的时候俩人一起拼，也算个情趣。就是不知道拼到猴年马月才能拼完。
他们在游乐场边上找了座位，买了两杯果饮，看着果宝在里面疯跑。
小家伙脱了鞋，扎进海洋球池里，跟个小泥鳅似的钻来钻去。很快就跟两个小女孩玩到了一块儿，叽叽喳喳的，还挺热闹。
“东西寄回去就行了？”戴明问。
“嗯，明天还要带学生出去玩，不折腾了。”
“其实我自己去就行。”戴明说，语气软下来，“你不用非得跟着，怪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