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看了戴明一眼，忍不住笑。
“你对果宝可真上心。”
戴明笑了笑，没接话。但那笑容里，有他自己才懂的东西。
他提前订了位置，靠窗，能看到街景。
点了一桌子菜，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小动物造型的饭团，城堡模样的甜品，连普通的炒饭都做成了雪宝的样子，两颗葡萄干做眼睛，憨态可掬。
每上一道菜，果宝就“哇”一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
“舅舅！这个好可爱！”
“舅舅！这个可以吃吗？”
“舅舅！这个雪宝跟我画的好像！”
李萌掏出手机，对着桌子拍了好几张。
好不好吃另说，这颜值是真的能打。
戴明一边给果宝夹菜，一边看她狼吞虎咽。小家伙今天开心坏了——玩了游乐场，收了礼物，现在还有这么好看的饭菜。
一整天都没停过，蹦蹦跳跳像只小松鼠。
“舅舅。”果宝嘴里塞着饭，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吃完饭我们去哪儿玩？”
戴明笑了，拿纸巾给她擦擦嘴角：“还没玩够啊？”
“嗯！”果宝用力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真诚，“我好长时间没出来玩了！”
李萌差点笑出声。
这小家伙，上周刚过完国庆，假期玩了一个星期，这会儿就“好长时间”了？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演技一流。
戴明也没拆穿她，耐心哄道：“舅舅也想带你继续玩，不过天快黑了，该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该想你了。”
果宝眨眨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妈妈，突然有点想家了。
“那好吧。”她乖乖点头，小大人似的，“那舅舅下次再带我出来玩。”
“好。”
李萌看着这一幕，眼里浮起温柔的笑意。
小家伙确实讨人喜欢。
吃完饭，戴明开车把果宝送回去，然后和李萌一起回学校。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明天还要早起。李萌回宿舍收拾东西。戴明睡前又把明天的安排过了一遍——名单、车辆、物资、集合时间，确认没问题，才安心躺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戴明就醒了。
窗外有鸟在叫，细细碎碎的。
他没去跑步，把准备好的东西塞进包里——充电宝、创可贴、纸巾、几瓶水，还有一些零碎。看了看时间，给李萌打了个电话。
“起了没？”
“起了起了。”李萌那边声音清醒，带着点笑意，“马上下楼。”
“不着急，我在门口等。”
戴明挂了电话，背上包往校门口走。
清晨的空气有点凉，带着秋天的味道。
到的时候，已经稀稀拉拉来了几个学生，三三两两站在门口。
“戴老师早！”
“早。”戴明冲他们点点头，“先等人齐，班长呢？帮忙数数人。”
班长很快跑过来，拿着名单开始清点，笔尖在纸上划拉着。
人越聚越多，叽叽喳喳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光。有的背着双肩包，有的拎着零食袋，有人还在讨论待会儿要玩什么。
李萌从校园里走出来，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见门口这一大群人，快步过来。
“都到了吗？”
“还差几个。”戴明说，“你先组织一下，车马上到。”
李萌点点头，开始招呼学生，叮嘱注意事项——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有事随时找老师。
没多久，一辆豪华大巴稳稳停在路边，车身锃亮。
戴明招呼学生上车，自己在路边等还没到的。
张诚第一个跑过来，穿着便装，精神抖擞，走路带风。
“戴老师！”
“张哥，麻烦你了。”戴明拍拍他肩膀。
“客气啥。”张诚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正好也想出来转转。天天站岗，骨头都僵了。”
潘帅和体育老师李成也到了，三人站在路边聊了几句。
“女老师们呢？”戴明问。
“李萌带她们去超市了。”潘帅指了指旁边的超市，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影，“买零食和水，刚进去。”
张诚一听，撸起袖子：“那得帮忙搬东西啊。”
“走。”李成也跟上。
三人刚要走，张诚回头冲车上喊了一句：“来几个男生，帮忙搬东西！”
车上呼啦啦下来七八个男生，像一群出笼的小鸟，跟着他们往超市跑。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老长。
戴明站在路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今天应该会是个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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