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阵，出发的时间快到了。
戴明走到车门口，冲李萌招招手。
“萌萌，再对对人数。看谁还没来，要是有人来不了，我好打电话问问。”
“行，我再去点一遍。”李萌点点头，转身钻进车里。
戴明看了眼手表，又跟司机师傅聊了两句，让人家别着急。
“戴明。”李萌很快跑下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名单，“就差乔英子了。还有两个同学提前说了来不了。”
“乔英子？”戴明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眼皮底下跳了一下。
“她那边有说啥吗？”
李萌摇摇头：“要不……我给宋倩打个电话？”
“再等几分钟吧。”戴明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呢。到点不来再打。”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宋倩那个人，他不是没见过。
李萌走到旁边，陈曦凑过来。
“就差乔英子了？”陈曦压低声音，“咱怎么办？”
“再等等吧。”李萌叹了口气，往路口那边望了一眼，“说实话，我真怕是她妈不同意。”
“宋倩老师啊……”陈曦拖长了声音，一脸了然，“那确实。她那个性格……”
“我也不是怪她。”李萌往车门那边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我是担心英子。那孩子本来就敏感，这两年只要不是第一，压力就特别大。我真怕哪天她扛不住。”
几个女老师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聊起乔英子的事。
当老师的，哪个不了解自己学生？
乔英子学习是好，但那根弦绷得太紧了。根源在哪儿，大家都清楚。可谁也没办法——学校能管教育，管不了人家的家事。
那边戴明陪着司机，眼睛一直往路口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五分钟。
三分钟。
一分钟。
就在他准备掏手机的时候，一辆车拐过来，稳稳停在校门口。
乔卫东从驾驶座下来。乔英子跟着从后座跳出来，背着她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
戴明松了口气，嘴角扯出个笑，迎上去。
“乔先生，又见面了。”
“哎呀戴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乔卫东快步走过来，一脸歉意，脑门上还挂着细细的汗珠，“英子昨天在我那儿住的，离学校有点远。没耽误你们出发吧？”
“没事儿，时间刚刚好。”戴明冲乔英子点点头，“英子，赶紧上车吧。”
“好的戴老师。”乔英子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乔卫东一眼。
那一眼里，有点什么。
“去吧去吧。”乔卫东冲她挥挥手，嗓门亮堂，“晚上回来给爸打电话，爸来接你。”
乔英子点点头，小跑着上了车。
戴明没多问。
但心里大概有数——这背后肯定有点故事。不过人来了就行。
乔卫东又寒暄了几句，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人齐了。
出发。
大巴发动，缓缓驶出城区，往郊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