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楼越来越少，树越来越多。
戴明站起来，拍了拍手，把几位老师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各位老师，今天麻烦大家了。”他一脸认真，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这次活动虽然都做过安全评估，但学生们精力旺盛，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拜托大家多留点神，看好自己负责的那拨孩子。”
“放心吧戴老师。”李萌笑着接话，眼睛弯起来，“咱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他们？”
其他几位老师也纷纷点头，说没问题。
张诚坐在最后一排，冲戴明比了个OK的手势。
戴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前面老师们聊着安全事项，谁负责哪几个学生，万一走散了在哪儿集合。
后面车厢里早就热闹翻了。
高三以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难得出来放风。一个个跟出笼的鸟儿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有人掏出零食互相分，有人戴着耳机摇头晃脑，有人凑一块儿打游戏，手机屏幕上的光映在脸上。
中间靠窗的位置，乔英子和黄芷陶挤在一块儿，脑袋凑着脑袋。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在她们脸上晃动着。
“英子，你怎么来这么晚？”黄芷陶压低声音问，胳膊肘碰了碰她。
乔英子叹了口气，往四周瞄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才小声说：“我妈不同意。”
“啊？”黄芷陶瞪大眼睛，嘴张成O型。
“她觉得我应该在家学习。”乔英子撇撇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是我爸把我带出来的。他说带我去体检，我妈不信，但他坚持，最后才放人。”
“那你昨天……”
“吵了一架。”乔英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挺凶的。”
黄芷陶没说话，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乔英子的手有点凉。
过了一会儿，乔英子抬起头，挤出一个笑：“不过还是出来了。值了。”
“你爸真好。”黄芷陶羡慕地说，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家也差不多，天天让我学习，出来玩跟做贼似的。还好我舅舅跟着来了，不然我连门都出不了。”
“你舅舅？哪个？”
“就潘帅啊。”黄芷陶笑了，“他跟我妈说了半天，我妈才松口。”
乔英子拍拍她的手：“回头找个机会跟家里聊聊吧。让她们知道咱们也需要喘口气。”
“嗯。”黄芷陶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最近写东西没？”
乔英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像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
“写啊！”她压低声音，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戴老师说我可以练练手。我准备写个校园题材的小说，你觉得咋样？”
“好啊！”黄芷陶也来了精神，整个人往她那边凑了凑，“就写咱们学校那些事儿。高兴的，烦心的，啥都能写。咱们自己就是高中生，写出来肯定真实。”
“我也是这么想的！”乔英子笑了，嘴角翘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不过灵感还不太够，素材也缺。你有啥建议没？”
黄芷陶歪着头想了想，眼珠转了转。
“多观察观察身边同学呗。”她掰着手指头数，“看看大家都在干啥，有啥好玩的事儿。要不就上图书馆翻翻类似的书，找找感觉。或者——你写日记吗？”
“写啊。”
“那就翻翻日记，里面全是素材。”
乔英子认真地点点头：“行，我试试。谢啦芷陶。”
“跟我还客气啥。”
两个小姑娘又凑到一起，叽叽咕咕聊起来。
窗外田野一片片掠过，庄稼已经收了，露出褐色的土地。偶尔有几棵树，叶子黄了大半，在风里轻轻晃着。
阳光透进来，在她们年轻的脸上跳跃着。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