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成员:小芳、小阎、老烟枪、等儿子的妈、老王……一共15个人。
小芳:@所有人欢迎李哥入群!
李哥是咱们幸福里的网格员,以后有事找李哥
小阎:前辈好!
老烟枪:哥哥好,听小芳说你是地府来的?
等儿子的妈:李,我儿子也住幸福哥里,你能帮我说说话吗?
老王:林同志,我老伴一个人在家,你平时能帮忙照看照看吗?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群……什么情况?
大家好。
小芳,你拉这个群干嘛?
方便联系啊!以后有什么通知,群里一说就行了!
前辈,我那些同学也想加群,可以吗?
不行。
好的前辈。
老烟枪:听说你有充电宝?能借我用用吗?我手机快没电了。
等儿子的妈:我也需要!我手机只剩20%了!
老王:+1
我看着屏幕,沉默了三秒。
充电宝只有一个,是小芳的。你们排队,轮流用。
下午,我开始入户走访。
第一家是3号楼202,一对退休老夫妻,很热情,拉着我聊了半小时。
第二家是3号楼305,一个年轻租户,开了门签了字就关上了。
第三家是3号楼401,敲门没人应,我在门上贴了通知。
第四家……
第五家……
到了傍晚,我走进3号楼601。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还在跳。
我推门进去,小阎他们正在排练,看见我来了,齐刷刷停下。
“前辈!”小阎跑过来,“您怎么来了?”
“人口普查。”我掏出表格,“你们几个,都登记一下。”
小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七八个鬼,挠挠头:“前辈,我们都死了,也要登记吗?”
“你们住在我片区,就要登记。”我递给他一支笔,“填一下,姓名、死亡时间、原籍、投胎意向、预计滞留时间。”
小阎接过笔,认认真真地填起来。
填到一半,他突然抬头:“前辈,我们这算不算黑户?”
“算。”
“那……会有麻烦吗?”
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暂时没有。但如果你们一直不投胎,就不好说了。”
他低下头,继续填表。
填完之后,他把表格递给我,又补充了一句:“前辈,我们会尽量低调的,不打扰活人。”
我点点头,收起表格。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你们那个汇报演出,什么时候?”
“下个月!”
好好练。到时候我来看看。”
小阎眼睛亮了:“真的吗前辈?!”
“嗯。不过要是再被投诉,我就把你们赶回地府。”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有静音鞋垫!”
出了601,天已经黑了。
我正准备下楼,手机震了。
是小芳私聊。
小芳: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我那几个朋友,想当面谢谢你。
不用,群里说就行。
他们想亲自见你,说有话要说。
我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
在哪?
老墓地边上,那棵大槐树后面。他们都在那。
我叹了口气,改道往老墓地走。
老墓地在一片小树林后面,是清朝时候留下来的,现在还在用。墓碑密密麻麻的,有些已经歪了,长满了青苔。
大槐树在墓地最里面,树龄估计有上百年了,树干粗得要三四个人才能合抱。
我走到树后,愣住了。
十几个半透明的影子,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像等着检阅的士兵。
小芳站在最前面,看见我来,兴奋地挥手:“这边!”
我走过去,打量着这群鬼。
老烟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手里还捏着个烟斗,冲我点点头。
等儿子的妈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围裙,一看就是生前操持家务的那种。
老王是个瘦高的老头,戴着一副眼镜,像退休教师。
还有几个年轻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眼巴巴地看着我。
“这什么阵仗?”我问。
小芳搓着手:“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滞留好几年了。听说你是地府来的,都想见见你。”
“见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