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服，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恐惧。
它认出来了——
这是那位横压仙界、镇杀万族的混元至尊。
哪怕此刻只剩万分之一力量，也足以让它瑟瑟发抖，乖乖蛰伏。
林砚睁眼。
夜风拂衣，脚下楼顶的混凝土无声裂开细纹。
仅仅一丝力量外泄，便已如此。
若是全力出手，这颗星球，顷刻崩解。
这，便是凡尘锁存在的意义。
他抬手轻点虚空，三道无形印记落向全球三处异常：
一、地心注视，静待钥匙觉醒，暂不可碰。
二、东海凶妖，三日后亲收，列为第一优先级。
三、西方圣光，气息熟悉，暂时标记，不予理会。
至于全球那些悄然觉醒的势力、蠢蠢欲动的异类……
此刻，全都不重要。
他只想回到那间小屋。
只想喝那碗温着的粥。
只想见那个等他的人。
转身一瞬，体内忽然一轻。
第一重凡尘锁，竟在一念镇妖之后，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不是解封，是共鸣。
原来守护凡俗，亦是大道功绩。
林砚唇角微扬。
十万年孤寂，他第一次生出真切期待。
解印归来、旧部归位的那一天，总会来。
但不急。
现在，他要回家喝粥。
屋内，粥已经温了三遍。
苏清禾坐在灯下，心神不宁，却半点不慌。
因为他说过，别怕。
门开。
林砚一身夜风站在门口，眼神比离开时更亮。
“粥还温吗？”
“温着！我温了三遍……”
林砚端起碗便喝，烫得眉头微蹙，却依旧认真：“好喝。”
“你骗人，明明烫到了。”
“没骗，是真的好喝。”
苏清禾望着他，忽然懂了古籍里那句：
仙人食人间烟火，知其味，不知其情。
唯有一人，为一人，愿知人间百味。
“明天青石巷拆迁复工，那柄剑可能会被挖出来。”
“我知道。”
“你会去吗？”
“会。”
“我陪你。”
不是询问，是陪伴。
林砚眸中掠过一抹柔和，轻轻应声：“好。”
再次出门时，他忽然回头，声音轻却重如誓言：
“如果有一天，你听到来自地下、海底，甚至你血脉里的召唤——”
“不要回应。”
“等我。”
门合上。
苏清禾提笔，在《青石巷志》空白处落下一行字：
“他回来了。他说，等我。”
夜色深沉，暗流涌动。
东海凶妖蛰伏，地心注视暗待时机，西方势力已将东方这股至尊级灵气暴动记入最高机密。
而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少女正为明天的同行，悄悄挑选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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