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内,他说,去茅山报到。你们身上的因果,比他的轻,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也需要洗。
食堂里,校长已经等候多时。
不是午宴,是某种更加简单的、近乎家常的——粥。白粥,咸菜,还有一笼刚出笼的包子。王阿姨的手艺,被特意请到这里,为那个荣誉教授准备。
林先生,校长迎上来,目光却忍不住飘向窗外,周子豪他……
因果缠身,林砚坐下,端起粥碗,不是病,是债。
他喝了一口,烫,却正好。
能还吗?校长的声音在颤抖。
能,林砚说,但不是我。是茅山,是龙虎,是这座城市的——规矩。
他放下碗,看向校长,目光淡漠却温和。
你们请我当教授,他说,不是为了这个吗?
校长愣了一下,然后——
笑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应酬的笑,是某种释然的、近乎感激的——笑。他明白了,或者说,他终于敢确认了——眼前这个人,不是来掠夺的,是来确立的。
确立规矩,确立秩序,确立某种让所有人都能——安心活着的——可能。
是,他说,声音轻了下来,是为了这个。
窗外,周子豪已经被抬上救护车。
不是去普通医院,是校长亲自联系的、茅山在城里的某个疗养院。因果缠身的人,现代医学治不了,但规矩可以——以某种凡俗世界无法理解的方式,慢慢偿还,慢慢——洗清。
苏清禾走进食堂,在林砚对面坐下。
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翻开《青石巷志》,在某一页的空白处,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是一行字:
校草炫富,一念破胆。规矩之下,无有贵贱。
你在写什么?林砚问。
今天的事,她说,没有抬头,以后,都是历史。
林砚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废墟中为他守护记忆的女孩,看着这个在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愿意为他记录一切的女孩。
历史,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过去,是规矩的——延续。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苏清禾。
嗯?
那柄剑,他说,老李给你的那柄,带在身上。
苏清禾愣了一下,然后从包里取出那柄小剑——剑身上的禾字,在食堂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为什么?
林砚转身,看着她,目光里有着十万年的沧桑,和某种刚刚学会的、属于凡俗世界的——担忧。
因为,他说,有人在看。
不是周子豪,不是楚家,不是任何凡俗世界的势力。是某种更加古老的、来自地心深处的——注视。聚灵阵成的那一刻,它醒了;钥匙体质觉醒的那一刻,它近了。
三秒原则,他说,对你,永远有效。
窗外,老槐树的新芽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消失,像是某种旧时代的终结。而在这个被第一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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