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妍出现在食堂门口时,苏清禾正在盛粥。
不是刻意的姿态,是某种凡俗世界里最普通的、带着烟火气的——日常。白粥,咸菜,刚出笼的包子,还有一碗特意为林砚温着的、熬得浓稠的小米粥。
林砚!
尖锐的声音撕裂了食堂的宁静。不是呼唤,是某种带着刻意算计的、近乎绝望的——表演。夏若妍站在门口,香奈儿套装换成了某快时尚品牌的连衣裙,妆容依然精致,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憔悴。
楚家覆灭后,她被抛弃了。
不是分手,是某种更加残酷的、连抛弃都谈不上的——遗忘。楚皓轩在疗养院里抽搐,楚天河在眉心烙印下俯首,而她,成了整座城市茶余饭后的笑柄。
拜金女、捞女、被豪车碾碎的麻雀——
她受够了。
林砚,她走向前,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某种刻意的、让人不适的——委屈,我知道错了。我们……能不能谈谈?
林砚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粥碗上,米粒在汤中沉浮,像是某种微型的宇宙。苏清禾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盛粥,动作比刚才更加——沉稳。
谈?林砚终于开口,声音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谈什么?
谈我们,夏若妍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谈以前,谈以后……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只是、只是生我的气……
以前?林砚放下碗,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
不是审视,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悲悯的——确认。气运浑浊,因果缠身,比周子豪更加不堪。至少周家还有地产和金融作为遮羞布,而她,连遮羞布都没有。
以前,他说,你拿五年,换我什么?
夏若妍僵住。
十万年前,林砚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人拿星辰换我一眼,我未允。你拿五年,他顿了顿,换我什么?
食堂里安静得可怕。
校长的笔悬在半空,忘了记录。苏清禾的粥勺停在碗边,米粒滑落,在桌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夏若妍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星辰是什么?十万年是什么?这个穿着洗白衬衫、住在出租屋里的男人,到底在说什么?
你、你疯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什么十万年,什么星辰,你、你就是个穷鬼,就是个——
就是个,林砚接话,声音依然淡漠,让你后悔的人。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不是回避,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仪式性的——终结。在仙界,这种纠缠被称为业障;在战场,这种纠缠被称为找死;但在这个被第一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
这是立规的又一块磨刀石。
等等!夏若妍扑上来,抓住他的袖口,你不能走!你、你欠我的!五年,我的青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