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规矩。
林砚说,声音淡漠却坚定。不是清高,是某种更加古老的、刻在宇宙本源里的——认知。在第一重·凡尘锁的限制下,他无法全力出手,无法崩解星球,但也因此——
他必须更加谨慎地,选择为什么而出手。
小雨,他说,是因为她父亲给我温过粥。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投向某个更加繁华的、却同样破旧的——角落。
其他人,他说,要看缘。
缘的标准,在三天后确立。
不是林砚定的,是苏清禾。她坐在早餐摊前,面前摆着一本册子——不是《青石巷志》,是新的,《济世录》。记录着每一个前来求治的人,他们的名字,他们的病症,他们的——善恶。
神魂判定,林砚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金光为善,黑光为恶。善者,可救;恶者,自渡。
苏清禾执笔,在册子上写下第一个名字。
不是富豪,不是权贵,是一个在工地摔断腿的农民工。他的缘在于,十年前,他曾在青石巷的拆迁现场,救过一个被困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苏清禾。
第二个,她说,声音轻却坚定,城西的老教师,癌症晚期。他……
他教过老李的孙子,林砚说,可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是按财富排序,不是按地位高低,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因果的——偿还。每一个被救治的人,都曾在某个时刻,播下过某种善良的种子;而现在,林砚做的,只是让那种子——
发芽。
百亿,是在第七天累积的数字。
不是林砚收的,是善款——那些被他救治的人,那些被他拒绝的富豪,那些试图用金钱换取神迹却失败的权贵,转而捐出的、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
赎罪。
守序基金,苏清禾在文件上签字,笔尖划过纸面的触感陌生却坚定,用于青石巷重建,用于孤儿院修缮,用于……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用于,她说,让更多人,有粥喝。
林砚站在她身后,锈铁剑在掌心轻鸣。不是赞同,是某种更加古老的、近乎欣慰的——共鸣。在仙界,这种机构被称为功德司;在战场,这种机构被称为抚恤处;但在这个被第一重封印锁死的凡俗世界里——
这是秩序的,凡俗形态。
你来做,他说,负责人。
苏清禾愣住,转身看他。
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我不懂超凡,不懂……
你懂人心,林砚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就够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秒原则,他说,对你,永远有效。
但这一次,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是你,在守护他们。
窗外,夕阳沉入东海。
苏清禾站在窗前,看着那个正在远去的背影,心跳如雷。她想起《青石巷志》里的某段传说——
仙人授人以渔,不授人以鱼。凡人得渔,可济天下。
现在,她得到了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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