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暴涨的第七天,地心传来第一次震动。
不是地震,是从星球核心深处涌出的脉动。像是某种沉睡亿万年的心脏,终于被外界的喧嚣惊醒,开始缓慢地、不情愿地复苏。
林砚站在昆仑山脉的入口处,锈铁剑插在脚边的冻土中。他的神魂扫过地心,在触及那道目光的瞬间,第一次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肉体的疼痛,是神魂层面的刺痛。第一重封印发出前所未有的警告,出力超过万分之一,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先生!凌若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慌,您的头发——
林砚抬手,触向鬓角。指尖触及的发丝,正在从黑色转为墨蓝——不是染色,是某种更加古老的、与仙界本源同源的返祖。
第二重封印,正在松动。
没事,他说,声音淡漠,却在尾音处带着一丝疲惫,它醒了。比预计的,早了一些。
它?
林砚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昆仑山脉的深处,那里,灵气雾霭已经凝聚成实质,在峡谷间流淌。而在那河流的尽头,一道巨大的石门正在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昆仑秘境。
不是入口,是被刻意隐藏的囚牢。
十万年前,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离开地球之前,在这里封印了一样东西。一个神。一个想要吞噬这颗星球,吞噬所有生命的——古神。
地心再次震动。
这一次,所有人都感知到了。不是通过仪器,是某种原始的、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全球各地的凡人,无论是否觉醒,都在同一时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华夏的巨大漩涡。
它感应到了,林砚说,感应到钥匙正在成熟。感应到,封印正在松动。
他拔出锈铁剑,剑身上的心不能锈四个字,在灵气雾霭中泛着血色的光。不是反射,是与地心那位存在产生共鸣的警示。
七天后,秘境开启。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禾,看向凌若霜,看向这两个在十万年前就被他选中的钥匙。
我得先去见一见这位,老朋友。你们守在这里,守住秘境的入口。不要让任何人,在钥匙成熟之前,碰那扇门。
苏清禾握住他的手。不是挽留,是某种刻在血脉深处的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