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原则,她说,对我们有效,对您也是。如果三秒后您没有回来——
没有如果。林砚说,嘴角微微上扬,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年轻的释然。
他转身,走向昆仑山脉的深处。冻土在他脚下分开,岩石在他身侧退让,地幔的高温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在外——第一重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出力从万分之一,飙升到千分之一,再到百分之一——
然后,他看见了。
地心。不是熔岩,不是金属,是被刻意塑造的空间。巨大的穹顶下,一个庞大的身影被无数道金色的锁链束缚,那些锁链上刻着的符文,与林砚锈铁剑上的心不能锈,如出一辙。
你……终于……来了……
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某种跨越了亿万年的、饥饿的渴望。
我感应到……钥匙……成熟了……
林砚站在穹顶的边缘,锈铁剑在掌心轻鸣。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墨蓝色,瞳孔中浮现出淡金色的符文——第二重封印,正在强行开启。
它们不是钥匙,他说,声音淡漠,却让整座地心空间都在震颤,是我的,家人。
地心古神的眼眸,在黑暗中缓缓睁开。那是两颗星球大小的瞳孔,里面倒映着无数个正在毁灭的世界。它看着林砚,看着这个在十万年前封印它的、如今却虚弱得连全力都不敢出手的昔日至尊。
家人……它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某种陌生的、却令人垂涎的滋味,那更好……吞噬家人……滋味更佳……
锁链开始崩解。不是被挣断,是某种与时间相关的腐朽。十万年的封印,终究到了极限。
林砚笑了。不是恐惧,是看穿了所有布局的自信。
你感应到的,不是钥匙成熟,他说,是陷阱,收网。
他抬起手,锈铁剑指向地心古神的眉心。剑身上的心不能锈四个字,在这一刻亮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七天后,他说,不是钥匙归你,是你,归我。
地心古神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而在昆仑山脉的入口处,苏清禾和凌若霜同时感知到了某种召唤。不是来自林砚,是与她们血脉同源的共鸣。
生命钥匙与秩序钥匙,在这一刻,同时发光。秘境的石门,正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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