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开启前的第六天，江城下起了灵雨。
不是普通的雨，是带着淡淡腥咸的灵气凝结。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微量的灵气，落在皮肤上，会带来轻微的、近乎酥麻的刺痛。
林砚站在守序基金的门口，看着眼前的人群。
三百七十二人。来自全球四十七个势力，修为从凡人到化劲巅峰不等。有穿着道袍的隐世修士，有西装革履的商界巨鳄，有身披兽皮的原始部落代表，甚至有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某种仪器的科学家。
他们的目光，在扫过林砚身后的苏清禾和凌若霜时，都带着某种掩饰不住的贪婪——不是对财富的贪婪，是对钥匙的渴望。
林先生！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人率先上前，满脸堆笑，在下龙虎山外门弟子，现居港岛，经营地产。久仰先生大名，特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砚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在虚空中。出力：0.0001%，万分之一中的十分之一，化作一道无形的涟漪，流入唐装中年人的识海。
不是攻击，是展示。展示他记忆中，那些对钥匙产生贪婪的人，最终的下场。
唐装中年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规矩，林砚说，声音不重，却让三百七十二人同时安静下来，第一条。想进秘境，先学会，不看不该看的东西。
没有人敢说话。
第二条，他继续，钥匙，不是你们能碰的。看一眼，断指。碰一下，断手。试图夺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贪婪的眼神。
神魂俱灭。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那个唐装中年人率先跪下，额头触地：晚辈……愿守规矩！
像是连锁反应，三百七十二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不是被强迫，是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泛着淡金色符文的瞳孔，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机遇，是审判。
林砚转身，走向台阶上方。在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忽然停下脚步。
若霜，他说，登记。愿意守规矩的，明天开始，随我学习。不愿意的——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让他们，继续跪着。
凌若霜上前一步，破灵剑横置身侧。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某种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度：姓名，来历，修为。愿意守规矩的，签字。不愿意的——
她看向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可以继续跪着。但跪久了，膝盖会坏。
人群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突然开口，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我们愿意出资一千亿美元，只求——
一千亿？林砚没有回头，我已经有三百亿了。你的千亿，能买到什么？
女人愣住。
能买到，林砚说，一个机会。一个学会规矩的机会。不是现在，是七天后，看你这七天，怎么表现。
他走进大门，将三百七十二道或敬畏或恐惧或不甘的目光，隔绝在外。
苏清禾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跪着的人，忽然想起《青石巷志》里的记载——仙人执子，不问善恶，只问规矩。规矩在，则苍生安。
她当时觉得那是无稽之谈。现在，她站在规矩的制定者身边，看着那些跪地臣服的身影，忽然明白了——
规矩不是压迫，是保护。是让那些没有力量的人，也能在强者面前，安心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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