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是苏清禾在凌晨三点整理出来的。
三百四十七个省级势力，其中两百八十一个已经明确表示投诚，剩下的六十六个，态度暧昧。她把那些暧昧的势力用红笔圈出来，发现它们在地图上恰好连成一条线——从东北到西南，贯穿整个华夏。
“这是……”助理小陈凑过来，看着地图，脸色变了，“一条线？”
苏清禾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条线。她忽然想起林砚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不在地表，在地下。”
门被推开，凌若霜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情报。
“东北那边出事了。”她把情报放在桌上，“长白山脚下的一个村子，昨晚被屠了。四十七口人，全部死在睡梦中，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
苏清禾接过情报，目光落在案发现场的照片上。那些死者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这是……”
“有人在用活人修炼。”凌若霜的声音冰冷，“而且手法很老练，不是新手。我怀疑，是那些还没有投诚的势力干的。”
苏清禾的脑海中闪过那条红线。东北，正是红线的起点。
“林先生知道了吗？”
“还没有。他在祁连山，处理那柄锈剑的事。”
苏清禾沉默了三秒，然后拿起电话。不是打给林砚，是打给墨苍山。
“墨老，有件事想麻烦您。”
电话那头传来墨苍山沙哑的声音：“苏小姐请说。”
“长白山脚下，有个村子出了事。我想请您派几个妖族兄弟，去附近查查，看有没有妖兽的气息。”
墨苍山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好。”
电话挂断。苏清禾看向凌若霜：“你的人呢？”
“已经在路上了。”凌若霜说，“但我担心，这不是孤立事件。那条线，如果真是地脉节点的话……”
她没说完，但苏清禾已经明白了。那条线，如果真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布局，那么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村子出事。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守序基金的大楼里，员工们开始陆续上班。苏清禾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窗前。楼下的街道上，早点摊已经支起来，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往常一样。
“若霜，”她说，“你相信吗？那些在地下沉睡的东西，会影响到这些普通人的生活？”
凌若霜走到她身边，看着楼下正在买早点的老人孩子。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两人沉默地看着窗外，直到苏清禾的手机响起。是墨苍山。
“苏小姐，有发现。”老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长白山脚下三百里外，有一个废弃的矿洞。洞口有新鲜的妖兽粪便，但不是妖兽，是妖修的气息。而且……”
他顿了顿。
“我在矿洞深处，发现了一个祭坛。祭坛上供奉的东西，和您在青石巷挖出来的那柄锈剑，气息很像。”
苏清禾的手指收紧了。
“位置发给我。”她说。
挂断电话，她转身看向凌若霜：“你的人到了吗？”
“刚到长白山。”
“让他们守好那个矿洞，等我过去。”
凌若霜皱眉：“你要亲自去？”
苏清禾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那柄老李留给她的锈剑，剑身上的“禾”字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林先生说，这柄剑，是用来守护的。”她说，“现在，该用了。”
一个小时后，直升机从守序基金楼顶起飞，向东北方向飞去。苏清禾坐在机舱里，握着那柄剑，闭上眼睛。她的脑海中，那条红线正在缓缓延伸，从长白山到五台山，从五台山到昆仑，最后汇聚到一个点——
地心。
她忽然想起林砚说过的话：“有些东西，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