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越过一座座山脉，终于抵达长白山上空。从舷窗往下看，茫茫林海雪原中，有一个黑点格外醒目——那是废弃矿洞的入口。
绳降落地时，苏清禾看见了守序卫的人。带队的张龙快步走过来，敬了个礼。
“苏总，矿洞里面已经封锁。那个祭坛在洞底三百米深处，我们的人不敢靠近，怕破坏现场。”
苏清禾点头，握紧锈剑，向洞口走去。洞内很黑，很冷，脚下的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走了大约十分钟，她看见了祭坛。
那是一个简陋的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木盒。木盒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截锈迹斑斑的剑尖。
苏清禾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剑尖上的纹路，和她手中的锈剑一模一样。
她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张龙拦住。
“苏总，小心。”
苏清禾摇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握住那截剑尖。
冰冷的触感传来，然后是一道意念——不是来自剑尖，是来自更深处的地底。
“钥匙……你终于来了……”
苏清禾浑身一震，后退一步。那截剑尖在她掌心碎裂，化作粉末，飘散在空中。
“苏总！”张龙冲上来，扶住她。
苏清禾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祭坛。祭坛的石台上，此刻正浮现出一行字：
“生命钥匙，已现。秩序钥匙，何在？”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不是恐惧，是一种来自血脉深处的共鸣。她忽然明白，林砚为什么一直让她带着这柄剑，为什么说“有人在看”。
那些沉睡在地下的东西，一直在等。
等她，和凌若霜。
直升机返航时，苏清禾一直沉默。她握着那柄锈剑，看着窗外的云层，脑海中反复闪过那行字。
回到守序基金，天已经黑了。凌若霜等在楼顶，看见她下来，快步迎上去。
“怎么样？”
苏清禾看着她，目光复杂。她把那行字告诉了凌若霜。
凌若霜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那条线，是……”
“是在找我们。”苏清禾说，“不是找林先生，是找我们。”
两个女人站在楼顶，夜风吹起她们的衣角。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但她们知道，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若霜，”苏清禾忽然说，“你怕吗？”
凌若霜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腰间的破灵剑。剑身在夜风中轻轻震颤，像是在回应什么。
“不怕。”她说，“因为他在。”
苏清禾笑了，转身走向楼梯。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对了，墨老说，那个祭坛上有一种气息，和你在龙牙训练场突破时留下的气息很像。你当时，是不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方法？”
凌若霜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那天……我在训练场独自练剑，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看我。回头一看，是林先生。他站在那里，看了三秒，然后走了。就那三秒，我的剑法好像突然开窍了。”
苏清禾点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往下走。
凌若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那条红线是在寻找她们，那么林先生让她们两个都带着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楼下的街道上，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车里坐着一个人，穿着灰扑扑的僧袍，正是五台山的空闻。他望着守序基金的大楼，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
轿车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檀香味。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