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序基金的办公区,从早上八点开始就没安静过。
“苏总,岭南周家又派人来了,这次带的礼单比上次厚了三倍,说是岭南地产商会的一点心意。”
“苏总,川蜀那边有个超凡者觉醒后失控,打伤了十几个村民,当地守序卫请求支援。”
“苏总,江浙那边有个企业家想捐一个亿,条件是让他的儿子加入守序卫预备队。”
苏清禾坐在办公桌后,一份份文件飞快地浏览,签字,分类。桌角的茶杯从热放到凉,一口没喝。
“周家的礼单,原路退回。”她说,“告诉他们,守序集团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心意’。真想合作,就拿正规的商业计划书来。”
“川蜀那边的失控觉醒者,让当地守序卫按规矩处理。先控制,再审查,查清原因后再上报。”
“江浙那个企业家,告诉他,守序卫的选拔标准不认捐款,只认能力。他儿子如果真有本事,自己去考。考上了,该收收,考不上,捐十个亿也没用。”
助理小陈飞速记录,然后小跑着出去传话。
苏清禾端起茶杯,凉透的茶入口,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她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了三秒,然后重新睁开眼,看向桌上那一摞还没处理的文件。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走进来,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
“苏总,打扰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乡音,“俺是山东来的,不是什么大人物,就是个种地的。俺们村今年收成好,村长让俺带点土特产来,感谢守序卫帮俺们赶走了那些妖兽。”
苏清禾站起身,走到老者面前。布袋子里是几颗大白菜,几根萝卜,还带着泥土。
“老伯,您怎么来的?”
“坐火车,硬座,坐了二十多个小时。”老者笑着说,“不累,俺们庄稼人,这点路算啥。”
苏清禾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接过布袋子,放在桌上,然后让助理去倒杯热茶来。
“老伯,您坐下,慢慢说。”
老者坐下,搓着粗糙的手,开始讲他们村的故事。三个月前,山里突然出现妖兽,吃了好几头牲口,还伤了人。村里人吓得不敢出门,眼看着庄稼要烂在地里。后来,守序卫的人来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年轻人,三下两下就把妖兽赶跑了。还留下一个人,教他们怎么布防,怎么预警。
“村里人凑了点钱,想感谢那些小伙子,人家不收。说这是规矩。”老者的眼眶也红了,“苏总,俺们知道,规矩是您和林先生定的。俺们没有大钱,就这点土特产,您一定要收下。”
苏清禾用力点头:“收,我收。”
她亲自把那几颗白菜萝卜放进办公室角落的柜子里,然后转身,对老者说:“老伯,您回去告诉村里人,守序卫保护大家,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接。”
她写下一个号码,递给老者。
老者接过,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苏总,那俺走了。不打扰您工作。”
苏清禾把他送到楼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才转身上楼。
回到办公室,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那些普通人,不知道什么叫灵气复苏,不知道什么叫超凡觉醒,他们只知道,有人护着他们,让他们能安心种地,安心过日子。
手机响了,是林砚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