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的尘土被烈日烤得发烫。
三百名龙牙队员赤着上身，站在烈日下，一动不动。汗水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没人眨一下。每个人的背脊上都有一道新鲜的血痕——那是刚才对抗训练留下的。
凌若霜站在队列前面，黑色作战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她的手里握着一根藤条，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觉得，现在的自己，算精锐了？”
没人回答。
“刚才那一轮对抗，我放倒了你们十七个人，用时三十七秒。”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三百人对一人，三十七秒，十七个。这就是你们三个月的训练成果？”
队列里，有人低下了头。
“抬头！”凌若霜的声音陡然提高，“低着头，能看见敌人吗？”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目光直视前方。
凌若霜从队列前走过，藤条轻轻敲打着每个人的肩膀。走到最后一个人面前时，她停下了。
“张龙，你觉得问题出在哪？”
张龙浑身是汗，背脊挺得笔直：“报告！问题出在配合上。我们习惯了单兵作战，遇到强者时，下意识想靠个人能力解决问题。但对方不是普通人，靠单兵，只能是送人头。”
凌若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所以，我们需要改变作战方式。不能再是一群狼，要变成一只狼。”张龙的声音越来越坚定，“一只三百人组成的，巨狼。”
凌若霜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清冷的、疏离的笑，是带着一丝欣慰的、满意的笑。
“说得好。”她转身，面向所有人，“从今天起，龙牙的训练方向，从单兵转向协同。你们要记住，你们守护的不是自己，是身后的普通人。所以，你们的命，不是自己的，是他们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只有活着，才能守护。只有配合，才能活着。明白吗？”
“明白！”
三百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震得训练场上的尘土都扬了起来。
训练结束后，凌若霜独自留在训练场。她盘膝坐在场地中央，破灵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三个月的训练，三百个队员，每个人的优缺点她都了如指掌。但还不够。真正的战斗，不是训练场上能模拟出来的。
太阳慢慢西斜，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她睁开眼睛，看向训练场边缘。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人站在那里，双手合十。
“凌施主，打扰了。”
凌若霜站起身，走到老人面前。是空闻。
“大师有事？”
空闻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凌若霜。
“这是五台山历代住持传下来的一件东西，据说是一位古代剑修留下的。贫僧不懂剑，但看得出，这上面的气息，和您的剑很像。”
凌若霜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枚玉简，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玉简表面刻着几道剑痕，每一道都深可见骨。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玉简，瞬间，一道剑意从指尖涌入体内。
那不是传承，是质问。
那道剑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像是在考验她的剑心。她咬紧牙关，强忍着那种被撕裂的疼痛，以自己领悟的“成剑”之境与之对抗。
三秒后，剑意消散。
凌若霜睁开眼睛，额头满是冷汗。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发现那上面的剑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小字：
“剑心已成，可入剑冢。”
空闻看着那行字，念了一声佛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