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手开了一枪,但在混乱中打偏了。
沈安澜蜷缩在灌木后,心跳如雷。她从腰包里摸出顾承泽给的黑色纽扣,用力按下。
三十秒后,顾承泽的车冲进公园,碾过草坪,精准地停在她藏身的灌木丛前。车门弹开,顾承泽伸手把她拽上车。车子立刻掉头,轮胎在草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快走!顾承泽对司机吼道,同时按下车窗,朝外打了个手势。两辆黑色SUV从不同方向驶来,一左一右形成护卫队形。
沈安澜趴在座位上,剧烈喘息。顾承泽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手掌按着她的背:受伤了吗?
没有。沈安澜抬起头,脸色煞白,但眼神锐利,对方的目标是我,但不是要杀我。那一枪打的是地面,警告或者驱赶。
顾承泽眼神沉了沉。他按下车内通讯:抓到了吗?
耳机里传来回复:对方撤退很快,写字楼里只留下一个狙击点位,没留下人。但我们在三楼楼梯间发现了这个。
一张照片传到顾承泽的手机上。是枚弹壳,旁边放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72小时。交钥匙,活。”
沈安澜也看到了。她扯下顾承泽的外套,坐直身体:钥匙在我身上。他们想要我的脑波,作为解密NE-07的密钥。
顾承泽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收紧,手机屏幕边缘发出轻微的咔响。他抬头看沈安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父母留给我的,可能不是遗产,而是个诅咒。沈安澜苦笑,也意味着,当年抢走数据的人,这十年来都没能破解加密层。所以他们需要我——活着的我。
车驶出公园,汇入主干道的车流。顾承泽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陆沉还说了什么?
沈安澜把信封递给他:名单,和分析报告。另外,社区里有内鬼,代号信天翁,可能已经渗透了两年。还有……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玻璃瓶,陆沉给我的,说能干扰脑电波监测。
顾承泽接过药瓶,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碾碎在指尖。白色粉末里有些微小的晶体颗粒,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光泽。
不是普通药物。他抽了张纸巾把粉末包起来,收进口袋,我让实验室分析成分。另外——
他转向沈安澜,语气严肃:从此刻起,你24小时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对方的狙击手今天失手了,但警告已经发出。七十二小时,他们不会等。
沈安澜没反驳,只是问:你怎么知道会有狙击手?
顾承泽调出手机上的另一张照片,是截获的加密通讯片段,上面有“钥匙已确认,在沈身上”的字样。他收到这条消息时,沈安澜已经下车走向长椅。
所以你在公园里安排了这么多人。沈安澜看着车窗外那两辆紧紧跟随的SUV,你早就猜到他们会动手。
不是猜到,是预防。顾承泽关掉手机,安澜,这场游戏已经升级了。对方不再满足于暗中监视和试探,他们开始明牌。而你——
他转过脸,看着她:你需要告诉我全部。NE-07到底是什么?你的脑波为什么能解锁它?以及,你父母当年到底研究到了哪一步?
沈安澜迎着他的目光。晨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许久,她轻声开口:NE-07不是机器,是个协议。一套将人类意识转化为可存储、可传输的数据协议。我父母相信,这技术能让人突破肉体的限制,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永生。
她顿了顿:但他们也设了枷锁——只有特定人的脑波频率,才能激活协议的核心层。这个频率不是天生的,是后天训练的结果。我七岁那年,他们带我做了三个月的脑波映射,每天两小时。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是游戏。
顾承泽静静听着。
后来我才明白,他们是在备份钥匙。沈安澜的声音有些哑,备份他们唯一的女儿。万一他们出事,至少……至少我能守住门。
车驶入地下车库,在专属车位停稳。顾承泽没急着下车,他抬手,轻轻拂开沈安澜额前一缕被汗浸湿的头发。
那就守住。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进木头里的钉子,我帮你一起守。
沈安澜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她点了点头。
两人下车,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顾承泽按下墙上的某个按钮,所有玻璃幕墙自动转为不透明模式,信号屏蔽系统启动。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个隐藏的保险柜,取出把钥匙扔给沈安澜:这间办公室的密室,只有两把钥匙,你和我。里面有独立电源、空气循环系统,和一台没连过网的量子计算机。七十二小时内,你待在这里。
沈安澜接过钥匙:那你呢?
顾承泽解开衬衫领口,眼神冷得像淬过火的刀:我去和他们谈谈。
谈什么?
谈谈,顾承泽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个加密通讯器,敢动我的人,需要付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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