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顾承泽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快速检查她情况。除了脸色差，呼吸急促，没有明显新伤。“能走吗？”
“能。”沈安澜咬牙，在他的搀扶下试图站起，腿一软，又跌坐回去。药物的后遗和身体的虚弱仍在。
撞击声停了。门外传来一个沉闷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沈博士，我们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们不会伤害你。伯格教授只是希望和你完成一场……未尽的谈话。”
顾承泽把沈安澜护在身后，枪口对准房门，同时对耳机说：“到位没有？”
“到位！门外两人，已锁定！”安保团队的声音传来。
“抓活的。”顾承泽冷声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两声短促的、被消音器压抑的枪响，不是对着门，像是射击门锁或铰链。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压抑的搏斗声，很快归于平静。
“目标制服。一人轻伤，已控制。”安保汇报。
顾承泽没有立刻开门。他扶起沈安澜，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说：“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里。去瑞士，拿你父母留下的东西。”
沈安澜抓住他手臂，手指冰凉但有力：“刚才那个人说……‘未尽的谈话’。伯格还想和我谈？在发生了所有这些之后？”
“不是想谈，是想最后确认一件事。”顾承泽眼神幽深，“确认你到底是不是那把‘唯一’的钥匙。我怀疑，信天翁临死前传出去的数据，可能让伯格对‘钥匙’的认知产生了动摇。他想在彻底放弃你，或者用更极端的方式对待你之前，做最后一次验证。”
沈安澜明白了。如果她不再是“唯一”，那她对伯格的价值将急剧下降，但危险并不会减少——一个知道太多、却又失去最大筹码的人，通常会被灭口。如果她仍是“唯一”，那么伯格的追逐将更加不计代价。
“所以瑞士那边的东西，必须尽快拿到。”沈安澜说，声音恢复了某种冷静，“那可能不仅是保险，也可能是……反击的武器。”
“对。”顾承泽扶着她，走向浴室密道，“直升机十五分钟后在顶楼平台接我们。直接去机场，飞机已经准备好。陆沉会远程协助我们进入防空洞。”
他们进入密道，书墙在身后合拢。将主卧的狼藉和被捕的侵入者抛在身后。
但就在他们登上顶楼，呼啸的夜风中直升机桨叶开始旋转时，顾承泽收到了安全官的消息，来自医院看守顾明远的人：
“老板，顾明远十分钟前试图拔掉自己的输液管，被护士制止。他挣扎时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反复说：‘告诉他们，钥匙是双生的……锁也是。去找另一个……去找七月……’”
七月？
顾承泽皱眉。沈安澜的生日在三月，不是七月。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之后又恢复那种空洞状态。但‘双生钥匙’、‘另一个’、‘七月’这几个词很清晰。要深入追问吗？”
“暂时不要，避免刺激他。加强看守。”顾承泽切断通讯，扶着沈安澜登上直升机。
舱门关闭，直升机拔地而起，城市灯火在脚下铺开，缩成一片闪烁的星海。
沈安澜靠在他肩上，低声问：“怎么了？”
顾承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顾明远醒了，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钥匙是双生的，锁也是。去找另一个，去找七月。’”
沈安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深藏的、被触及旧伤的痛楚。
“七月……”她喃喃重复，声音轻得像要散在引擎的轰鸣里，“那是我姐姐。我孪生姐姐。她……她出生在七月，比我早几分钟。但她不到一岁就……病逝了。我父母从不提起，我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顾明远怎么会知道？他甚至不该知道她的存在！”
直升机划破夜空，朝着机场方向飞去。机舱内，两人相顾无言，一个令人心悸的猜测，在冰冷的空气中缓缓浮现：
如果钥匙是“双生”的……
如果沈安澜，从来都不是唯一的那把“钥匙”……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