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菜上齐了。
高启盛做东，点了一桌子京海特色菜——清蒸膏蟹、白灼大虾、蒜蓉生蚝、椒盐皮皮虾，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几位远道而来，一定要尝尝我们京海的海鲜，”高启盛热情招呼，“这都是今早刚捕的，新鲜得很！”
赵小惠客气道：“高老板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呀，”高启盛笑道，“能认识几位，是我的福气。”
他说着，目光落在赵瑞龙身上。
从见面到现在，他一直在观察这个年轻人。
看起来二十出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尤其是刚才在外面，他让姐姐收起信封那个动作——
那不是一个普通年轻人能有的气场。
“赵老板，”高启盛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赵瑞龙端起茶杯：“我以茶代酒，高老板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高启盛连忙放下酒杯，“您随意，我干了。”
他一仰头，一杯白酒下肚。
赵瑞龙喝了口茶，拿起筷子。
然后——
高启盛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盘清蒸膏蟹，赵瑞龙夹起一只，三下五除二，壳都不吐，嚼巴嚼巴咽了。
一盘白灼大虾，他筷子一划拉，五六只进碗，剥壳？不存在的，直接带壳嚼。
椒盐皮皮虾，那玩意儿刺多，一般人得慢慢剥，他倒好，拿起来一折，往嘴里一送，再出来就剩个尾巴。
高启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向赵小惠。
赵小惠淡定地喝着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杜伯仲更是习以为常，专心对付面前的生蚝。
高启盛：“……”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吃相？
“赵、赵老板，”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这胃口……真好。”
赵瑞龙嘴里塞着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十分钟后。
一桌子海鲜，扫荡一空。
赵瑞龙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看向高启盛：
“高老板，斯康达那边，你那个学长，能联系上吗？”
高启盛连忙点头：“能！他叫韩杰，是斯康达市场部的经理，跟我关系不错。”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赵瑞龙：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您几位去杭城，直接找他，就说是我介绍的。”
赵瑞龙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谢了。”
“您太客气了，”高启盛笑道，“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好好接待。”
杜伯仲插话：“高老板，斯康达的货，好拿吗？”
高启盛笑容顿了顿，实话实说：
“说实话，不好拿。现在小灵通太火了，斯康达那边产能跟不上，全国都在抢货。”
他看看杜伯仲，又看看赵瑞龙：
“不过几位要是去谈，应该能谈下来。毕竟……”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赵小惠挑眉：“毕竟什么？”
高启盛笑了笑，端起茶杯：
“毕竟几位不是一般人。”
这话，点到为止。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能让刑侦支队便衣警戒、警车开道的人，能是一般人？
这种人去谈合作，斯康达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拒绝。
赵瑞龙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个高启盛，不仅聪明，还懂分寸。
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
吃完饭，高启盛又陪着三人回到店里，详细介绍了一番。
各种机型的功能、价格、进货渠道、销售情况，毫无保留。
杜伯仲听得连连点头，赵小惠认真记笔记。
赵瑞龙则站在一旁，看着店里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
送走三人后，高启盛站在店门口，目送那辆奥迪100消失在街角。
光头勇凑过来：“盛哥，这几位什么来头？排场够大的。”
高启盛没回头，淡淡问：“你觉得呢？”
光头勇挠挠头：“能让刑侦支队开道的，起码得是市里领导的亲戚吧？”
高启盛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