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场主帐的烛火被寒风卷得剧烈晃动,帐内寒意刺骨。
萧景琰攥着魏庸密信夹层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怒火翻涌。他登基五载步步为营,竟有人敢在重兵把守的天牢灭口重犯,还伪造先皇血书搅乱朝局。
“林策!即刻封锁天牢,拿下所有值守人员逐一审讯!”
“不必。”阴静抬手拦住,读心领域早已锁定线索,“放凶手入天牢的是禁军副统领张乾,行凶者左手腕有三寸旧刀疤,带半块襄王王府虎头腰牌。张乾此刻正在城南私宅销毁证据,现在去正好堵住。”
林策领命疾冲而出,太傅看着阴静,眼底满是敬佩——景明太子的女儿,果然继承了太子的风骨与智计。
帐内只剩三人时,萧景琰周身戾气散去,只剩满心愧疚:“静儿,不管你是阴家之女,还是皇兄嫡女,都是朕心尖之人。朕今日便下旨,恢复你公主身份,为东宫平反昭雪。”
“不可。”阴静摇头,语气坚定,“幕后黑手尚在暗处,此刻公开我的身份,只会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更让元凶彻底蛰伏。不如先按下此事,待拿到铁证逐个击破,再行平反才是名正言顺。”
太傅立刻附和:“殿下所言极是。当年太子案牵连甚广,贸然翻案只会让涉案之人狗急跳墙,暗中查访方为上策。”
萧景琰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终是点头,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好,都听你的。朕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太傅脸色一凝:“皇上,殿下,老臣想起一事。当年带头弹劾景明太子、第一个呈上‘通敌证据’的,除了魏庸,还有当今襄王萧承煜。”
萧景琰眉头紧锁。襄王是先皇亲弟,他的皇叔,景明太子倒台后,他成了宗室之首,这些年看似深居简出,实则暗中培植势力,是朝中最不能小觑的宗室力量。
“当年金銮殿上,是他第一个力劝先皇废太子、满门抄斩,也是他亲手呈上伪造的密信。太子倒台后,他接管了太子手中的部分兵权,获利最大。魏庸能只手遮天多年,背后定有他的扶持。”
阴静眼底寒光一闪,难怪魏庸能步步为营构陷储君,原来背后有这位位高权重的皇叔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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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音刚落,林策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单膝跪地:“皇上,殿下,末将去晚一步,张乾已服毒自尽,与魏庸所用剧毒一致。但在他书房暗格,搜到了这个。”
锦盒呈上,里面是一沓密信与半块虎头腰牌——腰牌是襄王王府专属印记,密信里清清楚楚记录着张乾为襄王效力,放凶手入天牢、围场给伏兵放行、二十年前协助伪造阴老将军罪证的全部事实。
铁证如山。萧景琰怒喝:“好一个萧承煜!朕敬他是皇叔,他竟敢通敌叛国、构陷储君,简直罪该万死!”
“皇上息怒。”阴静语气平静,“这些密信只能证明张乾与王府往来,无法直接定襄王的罪,他大可推给死去的下人。更何况他经营多年,宗室半数唯他马首是瞻,贸然动他只会引发动荡,给了他起兵作乱的借口。”
“那便任由他逍遥法外?”林策急声问道。
“当然不。”阴静嘴角勾起冷弧,“他急着灭口、伪造血书,说明他慌了。我们只需将计就计,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一夜无话。
次日太和殿早朝,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魏庸自尽、血书污蔑先皇的消息一夜传遍京城,百官人人自危。
萧景琰端坐龙椅,周身寒气逼人,尚未开口,吏部侍郎李茂——魏庸一手提拔的心腹,突然跪倒在地:“皇上!魏相血书言当年景明太子案,乃是先皇密旨!此事关乎国本,恳请皇上彻查,将血书公之于众!”
话音刚落,五六个官员立刻出列附和。紧接着,御史王大人跪倒在地,矛头直指阴静:“皇上!阴妃身怀妖术能看透人心,围场逼供魏相,如今妖言惑众!坊间传言她是废太子余孽,身份不明,留在皇上身边必成大患!恳请皇上将其打入冷宫,彻查身份!”
一句话点燃大殿,魏庸余党与襄王党羽趁机煽风点火,半数官员跪倒在地,要么要求彻查血书,要么要求处置阴静。
萧景琰怒拍龙椅:“放肆!”帝王威压散开,大殿瞬间安静,可跪倒的官员却无一人起身。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清冷的脚步声。阴静一身月白宫装,长发高束,腰间别着玄铁令牌,缓步走入大殿。她对着萧景琰微微行礼,随即转身看向李茂,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李侍郎,血书昨夜子时才在天牢被发现,全程禁军封锁,消息天亮前怎么传到你耳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