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山想了想，摇头。
“是忘掉自己有骨头。”俏小龙说，“但不是真的忘掉，是知道有，但不用。”
她从石柱上滑下来，落在重山面前。
“你做到了。”
她伸手，在重山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以后的路，自己走。”
然后她滑走了。
像一道青烟，消失在暮色里。
重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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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快螳螂来了。
他不是走来的，是跳来的。
嗖的一下，就站在重山面前。
“铁匠！”
重山看着他。
快螳螂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他忽然出手——
两根手指直刺重山的眼睛！
重山的身体本能反应——
手腕一抖，迎了上去。
啪！
两下相撞。
快螳螂眼睛一亮，第二招紧跟着过来——
肘！
重山肘部一弹，挡住。
第三招——肩！
重山肩膀一沉，又挡住。
快螳螂收回手，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的反应比刚来的时候快了三倍不止！”
他拍了拍重山的肩膀：
“螳螂拳你学会了。以后不用我教了。”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不过你要是想再打一场，我随时奉陪！”
然后他跳走了。
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重山看着他的方向，嘴角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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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猴王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倒挂在一根树枝上来的。
“铁匠！铁匠！”
重山抬头看他。
猴王从树上跳下来，落在重山面前。
“听说你要走了？”
重山沉默了一息，然后点了点头。
猴王挠了挠头。
“那我得抓紧时间了。”
他忽然往地上一倒，像是要摔倒。
重山的眼睛跟着他往下看，但身体没有动。
猴王在半途忽然变向，一拳打向他的肋下——
重山的身体一扭，蛇拳的节让他在最后一刻躲开了。
猴王眼睛一亮，第二招紧跟着过来——
一个踉跄，半途变成直拳；直拳打到一半，又变成扫腿；扫腿落空，又变成肘击。
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但重山的身体更快。
躲、挡、接、反击——
砰！
最后一拳，重山打在了猴王的肩膀上。
不重，但实实在在打中了。
猴王愣住了。
然后他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骗到我了！你骗到我了！”
他笑得在地上打滚。
滚了好几圈，才爬起来。
“铁匠，你出师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蹦蹦跳跳地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
“下次见面，再骗你！”
重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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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阿宝来了。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而是蹲在门口，一声不吭。
重山看着他，没有说话。
继续打铁。
铛——铛——铛——
打了很久。
阿宝忽然开口：
“重师傅，你是不是也要走了？”
重山的锤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
阿宝低着头：
“娇虎师父走了，灵鹤师父也走了，他们都走了。你肯定也要走的。”
重山放下锤，走到门口。
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看着远处的翡翠宫。
过了很久，重山说：
“还有二十多天。”
阿宝抬起头，看着他。
“二十多天？”
重山点了点头。
阿宝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有哭。
他用力眨了眨眼，然后站起来。
“那我要抓紧时间了！”
他跑到空地上，开始练拳。
虎拳、鹤拳、蛇拳、螳螂拳、猴拳——
一遍一遍，一遍一遍。
重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铺子，继续打铁。
铛——铛——铛——
锤声和拳声混在一起。
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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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过去了。
阿宝的拳越来越顺。
五拳的领悟度，已经从百分之七十多，涨到了百分之八十多。
他的虎拳有了骨，鹤拳有了筋，蛇拳有了节，螳螂拳有了速，猴拳有了变。
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模样。
重山看着他的进步，什么也没说。
只是每天打铁，每天看他练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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