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饿肚子的滋味儿你也不是没尝过,这是间破庙,与以前不同,里面可没有贡品给你吃。把饼给我,我饿了。”
小石头赶紧跑过去,把一张饼递给了阿飞。阿飞接过,转身进了破庙,坐在蒲团上啃起了素饼。
见阿飞进了庙,小石头转过身,将自己的那份撕下一半来,偷偷分给了这傻老汉。
老汉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愣了愣,晃过神来似乎有了一点微光,突然一把抢过半张饼死死攥住,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饼渣掉在蓬松的胡子上。
“哥,要不要我去捡点柴火……”小石头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半张饼。
“你这样,迟早把自己饿死。”阿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饿不死,”小石头笑着说,“人哪有把自己饿死的。”
阿飞扭过头,没有认同也没有否定小石头的解释,而是顺着刚才的话说道:“柴火就不必了,这里不是荒郊野岭,没有野兽,也冻不着。点了火,这破庙里可就不安全了。关上门,吃完早些歇息。”
风里的炊烟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野草和泥土的腥气。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沉,原来太阳也怕寒风,很快便被吹走,拍了拍屁股不见踪影。
一夜无话。
薄霜覆盖着枯黄的草茎,只见五六双脚步匆匆,朝着村口而来。
“老帮菜!昨天那两个臭崽子呢?”黄毛手攥住傻老汉的脖领子,恶狠狠地问道。
老汉手指着远处的破庙,还是“吁、吁”的急促回应着,另一只手依然举着破碗没放下过。
“哥,来人了。”小石头攥着木棍的手沁出冷汗,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耳廓朝外,收集着讯息,“步伐匆匆,来者不善。五个……不,六个。”
庙门被撞开的瞬间,阿飞才睁开了眼。晨光斜斜地切进来,照亮了门口的六个人:黄毛和昨天那三个大小伙子,身后跟着两个精壮汉子,都背着刀,腰上系着黑布带,布带上绣着半截断裂的山形。
为首的汉子走出来比阿飞高出一个头,脸膛黝黑,下巴上带着道疤,眼神扫过阿飞和小石头,“他奶奶的,是哪个小笔粹子,敢打我弟弟?”
“是爷爷我!”小石头跳将起来,足足有一米六五!
疤脸汉子嗤笑一声,踢了踢脚边的黄毛,“没用的东西,连个小叫花子都打不过。”
黄毛半曲着身子,脸涨得通红,斜着眼说:“豹哥,不是他,是旁边那个躺着的,这小子下手狠!”
“狠?”豹哥的目光落在阿飞额角的疤上,“在这野路上混,光狠没用。”他突然拔刀,发出“锵”的一声脆响。阳光照在刀刃上,晃得人眼睛疼。
豹哥将刀鞘狠狠扔向阿飞,就要上前讨教,小石头一个瞬步,一脚踢开飞来的刀鞘,收腿的同时又一个左外摆腿踢开劈刀而来的手,定身将削尖的木棍抵向豹哥的喉咙,豹哥咽了咽口水,冷汗直流,吓得不敢动弹。
“卧槽,怎么这小瘦子比那黑个子还能打。”站在门口的蓝布衫慌了,对着黑矮子说道。
门口的另一个精壮汉子手握着刀,刚想拔出来,只听“嗖”的一声被石头砸中了右手手腕,刀刃又溜回刀鞘,“别动……”阿飞手撑着地,一个盘旋坐起了身子,平静的语气带着冰点般的寒气。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冷静点,先把木棍子放下来吧。”豹哥眼看自己和兄弟都歇菜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说了句好话。
小石头怒眼圆睁,放下木棍:“你们走吧,以后别再仗势欺人了!”
众人满口答应“是,是……”,转头便灰溜溜跑出了破庙。
庙门前,傻老汉依旧守着破损的石狮像,在此等候多时了。眼看有人出来了,又伸出手中的破碗“吁、吁”的低声喊道。
“滚一边儿拉去!”豹哥朝着傻老汉低吼一声,头也不回,跟着众人朝翠微山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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